而此时世界的另一个角落。
卡卡西正站在走廊上，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里绘的房门。
这扇门已经紧闭两个月零九天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里，双脚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带着他停在了门前。
手指轻轻搭上门把手，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稍清醒了些。他在做什么？明明知道里面没有人。可身体却先于思考转动了把手，门开了。
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
床铺整齐，书桌上的忍具摆放得一丝不苟，窗台上的小盆栽甚至还在顽强地活着。卡卡西站在门口，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他的视线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那件搭在椅背上的衬衫上。
那是他的衬衫。
两个月零九天前，里绘洗完澡说自己的衣服没干，借走了这件。第二天她就消失了，只留下这件洗得干干净净的衬衫。
卡卡西慢慢走进房间，手指轻轻抚过床单。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床垫微微下陷，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躺下来，鼻尖几乎要碰到枕头。
淡淡的香气钻进鼻腔，是里绘的味道。
卡卡西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个味道他太熟悉了，从小闻到大的味道。但现在，这个味道却让他心跳加速。
“里绘...”
这个名字从他唇间溢出，轻得几乎听不见。卡卡西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里绘的枕头里。
枕套上还留着几根金色的发丝，在月光下闪着微光。他用指尖轻轻捻起一根，发丝柔软地缠绕在他的手指上。
卡卡西突然坐起身，衬衫从一旁滑落。
他盯着那件衣服，胸口泛起一阵钝痛。
他想起那天晚上，里绘穿着这件明显大了一号的衬衫，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她歪着头说自己的衣服都洗了，借他的穿一下。
“借件衣服。”
她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卡卡西猛地摇头，试图赶走这个幻听。
他站起身，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变成了焦躁的转圈。
“可恶...”
他停下脚步，一拳砸在墙上。
疼痛从指关节传来，但他毫不在意。卡卡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已经泛红。
他又慢慢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
月光移动了几分，照亮了床头柜上的相框。
照片里是小时候的他和里绘。
卡卡西伸手拿过相框，拇指轻轻抚过照片中里绘的脸。
“为什么...”
照片里的笑容刺痛了他的眼睛。
卡卡西把相框倒扣在床头柜上，仰头靠在床边。
闭上眼睛，里绘的身影却更加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她做饭时专注的侧脸，训练时灵巧的身手，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有那天晚上，她穿着他的衬衫，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的...
卡卡西猛地睁开眼，呼吸变得急促。
他随即感到一阵燥热，连忙扯了扯自己的领口。
他在想什么？那是里绘，是他的妹妹。
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可是...
这个想法让他感到羞耻，却又无法控制。
他抓起衬衫狠狠扔向墙角，但随即又后悔了，快步走过去把它捡起来。
“我到底在干什么...”
他低声自语，把衬衫紧紧抱在胸前。
布料上里绘的气息几乎已经消散殆尽，但他还是固执地想要留住这一点点联系。
卡卡西慢慢走回床边坐下，衬衫已经被他攥得皱皱巴巴。
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卡卡西抬头看向窗外，月亮已经西沉。
天快亮了，但他毫无睡意。
衬衫在他手中慢慢舒展，他低头看着这件衣服，突然产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卡卡西慢慢把衬衫举到面前，犹豫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寻找那几乎已经消失的气息。
这个举动让他感到既羞耻又满足，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里绘...里绘...”
他一遍遍念着这个名字，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堵在喉咙里，化作压抑的呜咽。
下一秒他猛地将衬衫捂在脸上，布料瞬间吸走了声音，只留下肩膀无声的、剧烈的抽动。
窗外的月光一点点沉落，黎明前最深的黑暗吞噬了房间。
四下俱寂，一片漆黑。
可她的模样反而更清晰了。
宽松的领口下的起伏，训练时发梢扫过沁湿的后颈，恶作剧时得逞的笑容……每一个细微的片段，都像刻进了他的脑海，异常清晰。
尤其是浴室里那个瞬间——她倒在那里，苍白、脆弱，毫无防备的样子。
关于她的一切，每一个微小的片段，都异常清晰地印在那里，挥不开，抹不去。
卡卡西顿时感到一阵眩晕。
他忽然又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手指一僵，衬衫便从手中滑脱。
布料无声地堆落在地，而他却像被无形的力量推着，踉跄着连退几步，直到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冰凉的墙壁，才定在原地。
“恶心...”他咬着牙对自己说，“你怎么能这么想她？”
但另一个声音在心底反驳：你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卡卡西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间。
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律。
他想起这段时间，每当看到别人和里绘说笑时，胸口那种莫名的烦躁。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那是什么。
“我喜欢她...”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抖。
不是作为妹妹的喜欢，而是...
卡卡西抬起头，看向地上的衬衫。
他伸手把衬衫捡起来，只是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
“里绘...”他又念着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水门老师说她去执行特殊任务了，但到底是什么任务？危险吗？她什么时候回来？这些问题每天都在折磨着他。
把衬衫重新挂回椅背上，整理好每一个褶皱。
然后他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这个房间他太熟悉了，从小到大，他来过无数次。但现在站在这里，却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渴望。
他想见她。
不是作为妹妹，而是作为一个...男人想见一个女人那样。
这个想法让卡卡西的脸烧了起来。
他快步走向门口，却在即将踏出去时停住了。
转身又看了一眼那个房间，最后轻轻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