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卡卡西的瞳孔微微放大，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真的。里绘任由他抓着，歪了歪头：“我回来了。”
卡卡西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又立刻松开，像是怕捏疼她。
他别过脸，声音有些哑：“……哦。”
（是梦吗？）
（还是……）
里绘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莫名发软。她故意凑近，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哦’就完了？我可是大老远跑回来的。”
卡卡西这才转回来，目光落在她脸上，似乎在确认什么。半晌，他低声问：“任务结束了？”
“嗯。”里绘耸耸肩，“暂时告一段落。”
她转身想去倒杯水，手腕却突然被拉住。卡卡西的手指有些凉，力道却很轻，像是怕她消失一样。
“别走。”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几乎像是错觉。里绘回头，看到卡卡西依旧垂着眼，银发遮住了大半表情。
（卡卡西…在不安？）
这个思绪让里绘心头一颤。
她忽然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卡卡西猝不及防，被她拉得往前一倾。
里绘顺势张开双臂，将他整个人搂进怀里。
卡卡西僵住了。
“不是梦。”里绘在他耳边说，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我回来了。”
卡卡西的下巴抵在她肩上，呼吸渐渐平稳。他犹豫了一下，终于抬手回抱住她，力道一点点收紧。
“水门老师说……你去执行机密任务。”他的声音闷闷的，“连告别都没有。”
里绘揉了揉他的银发：“临时通知，来不及说。”
（总不能告诉他，是被团藏用“毒药”威胁走的吧？）
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还走吗？”
里绘想起雨隐村那三个家伙，还有弥彦那句“我会等你的”，忍不住笑了：“暂时不走了。”
（反正“毒”是假的……）
（不过，得找个机会溜回去看看。）
卡卡西似乎察觉到她的走神，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在想什么？”
里绘回过神，看着眼前人略带不满的眼神，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她凑近他的耳边，压低声音：“在想……某个笨蛋是不是一直在等我。”
卡卡西的耳根瞬间泛起一层薄红。
他别过脸，却没能藏住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白痴。”
里绘大笑，故意揉了揉他的头发：“走吧，去睡觉。你看起来快猝死了。”
卡卡西被里绘拉着往卧室走，脚步却有些迟疑。
（她真的回来了……）
（会不会明天一早，又不见了？）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不自觉地收紧了握着里绘的手。里绘察觉到他的力道，回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怕我做噩梦要你陪？”她故意调侃道。
卡卡西别过脸：“……谁怕了。”
里绘轻笑，推开卧室门。
房间还保持着两个月前的模样，连她随手放在床头的小说都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
“看来某人很听话嘛，没乱动我的东西。”她松开卡卡西的手，径直走向衣柜，翻出睡衣。
卡卡西靠在门边，目光追随着她的动作：“两个月而已，能乱动什么。”
（两个月……）
（明明很短，却觉得格外漫长。）
里绘抱着睡衣转身，正好对上卡卡西来不及收回的视线。她眨了眨眼，忽然凑近：“哥哥，今晚一起睡吧？”
卡卡西一愣：“……什么？”
“好久没跟哥哥一起睡觉了。”里绘歪着头，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讨论明天的早餐，“反正小时候也经常这样。”
卡卡西的耳根瞬间发烫。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话到嘴边却卡了壳，怎么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反驳。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明明都十三岁了……）
里绘看着他僵住的样子，心里暗笑，面上却故作无辜：“怎么？嫌弃我？”
“不是……”卡卡西别过脸，声音低了几分，“只是……”
“只是什么？”里绘步步逼近，仰头盯着他的眼睛，“难道这两个月，哥哥变得讨厌我了？”
月光里，她的睫毛轻轻扇动着，她眼底的光，像揉碎的星子，闪闪烁烁的。
卡卡西被她看得心跳加速，终于败下阵来：“……随你便。”
里绘得逞地笑了，转身去浴室换衣服。
卡卡西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过快的心跳。
（这家伙……）
（明明知道我在担心什么，还故意这样……）
等里绘换好睡衣回来，卡卡西已经躺在床的一侧，背对着她，银发在枕头上散开。里绘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下。
“哥哥。”她轻声唤道。
卡卡西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里绘盯着他的后脑勺，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转过来。”
卡卡西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转过身。月光下，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交错。
里绘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笑意。
“放心，我不会突然消失的。”她轻声说，“至少……不会不告而别。”
卡卡西的瞳孔微微放大，随即别过脸：“……谁担心这个了。”
（被看穿了……）
里绘轻笑，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银发：“睡吧，笨蛋哥哥。”
卡卡西没有躲开，任由她的手指穿过发丝。熟悉的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她真的回来了……）
（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个思绪让他不自觉地往她那边靠了靠。里绘察觉到他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却没有戳破。
她侧头看了眼已经睡着的卡卡西，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粘人的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