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忽然转凉，雨丝中夹杂着刺骨的寒意。
里绘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往卡卡西那边靠了半步。两人的衣袖轻轻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悄悄抬眼，借着月光打量身旁的少年。
卡卡西的侧脸线条比记忆中更加分明，银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面罩下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还留在记忆里，他胸膛的温度，手臂的力度，还有近在咫尺的、那双素来沉稳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失措与慌乱，
（卡卡西...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里绘忽然意识到，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成长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忍者了。不再是那个需要她帮忙包扎伤口的孩子，而是会在危险时刻毫不犹豫保护她的人。
“冷吗？”卡卡西突然开口。
里绘摇摇头，却发现自己的指尖已经冻得发红。卡卡西停下脚步，解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她。
“穿上。”
“谢谢，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可靠了？”
卡卡西的脚步顿了一下：“...一直都很可靠。”
“是吗？”里绘轻笑，“那上次是谁把盐当成糖放进红豆汤里？”
卡卡西的耳根又红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雨势渐小，里绘看着两人并排的影子，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这个总是站在她身边的少年，似乎不再是单纯的“兄长”了。
“里绘。”卡卡西突然停下脚步，声音有些紧绷，“如果...如果你以后遇到麻烦，会依靠我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成拳。这问题问得实在唐突，就像是在试探什么。
里绘转头看他。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他教她手里剑的样子，战场上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还有刚才那个为了保护她而假装亲密的拥抱。
“当然会啊。”她轻声回答，“我们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卡卡西面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像是怕泄露太多情绪。
“那就好。”他的声音几乎融进雨声里。
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里绘感觉心脏跳得有些快，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别的什么。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卡卡西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让她想起刚才那个近在咫尺的距离。
“回去吧。”卡卡西率先打破沉默，“明天还有任务。”
里绘点点头，却没有挪动脚步。
她看着卡卡西被雨水打湿的银发，鬼使神差地伸手拨开他额前的一缕湿发。
“你都湿透了。”
卡卡西僵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
里绘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越界，急忙收回手，顺势把外套还给他。
“走吧。”她快步往前走，脸颊发烫。
卡卡西站在原地，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手指轻轻碰了碰她刚才触碰的地方。
雨还在下，但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那个转瞬即逝的触碰，和外套上残留的她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