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
卡卡西感受到她身体的重量完全依靠在自己怀里，这才意识到她睡着了。
（睡着了啊……）
他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后背和膝弯，轻手轻脚地站起身。
里绘的脑袋无意识地靠在他胸口，发丝间还带着淡淡的湿气，蹭得他脖颈微痒。
卡卡西放慢脚步，生怕惊醒她。
他推开里绘的卧室门，弯下腰，动作极轻地将她放在床铺中央，顺手拉过被子盖到她肩膀。
（好了……）
他刚准备直起身，手腕突然被抓住。
里绘的手指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让他无法轻易挣脱。
“别走……”她的声音带着睡意的含糊，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在昏暗的房间里映着微弱的光。
“里绘，你……”
她没说话，只是手上微微用力，将他往下拽。
卡卡西一时没稳住，膝盖抵在床沿，整个人半倾下来，手臂撑在她身侧。
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呼吸近在咫尺。
里绘的眼睛完全睁开了，瞳孔里映着卡卡西的影子。
她的指尖从他的手腕滑到掌心，轻轻扣住。
“就一会儿……”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卡卡西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躺下，侧身面对着她。
床铺微微下陷，两人的手臂几乎贴在一起。
月光勾勒出里绘的轮廓。
卡卡西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鼻尖，再到微微抿着的唇。
里绘也没有闭眼，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指尖还在摩挲着他的掌心，像是确认他的存在。
卡卡西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生怕惊扰这一刻的宁静。
（再这样呆一会儿……）
里绘的指尖轻轻抚上卡卡西的护额边缘，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微微蹙眉。
她缓缓将护额推起，露出那只无法闭合的写轮眼。
猩红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映着她模糊的轮廓。
“带土在这里呢……”她的声音似叹息，指腹摩挲着眼角敏感的皮肤。
卡卡西的呼吸骤然紊乱，喉结上下滚动。
（她在碰……）
（这只眼睛……）
里绘忽然扯住他的面罩，布料滑落的瞬间，卡卡西下意识偏头，却被她捧住脸颊固定住。
月光照亮他常年不见天日的下半张脸，苍白的肤色衬得唇色格外淡。
（她要……）
里绘的拇指擦过他的下唇，突然倾身吻了上去。
唇上柔软的触感让他浑身僵硬，写轮眼不受控制地转动起来。
他应该推开她的——作为兄长，作为带土托付的对象——可双手却违背意志地扣住了她的腰。
（不对……）
（这样不对……）
可他的身体却违背了理智，唇不自觉地回应着她的触碰。
写轮眼在黑暗中微微发烫，仿佛带土的意志真的透过这只眼睛注视着他，嘲弄着他的软弱。
里绘稍稍退开一点，鼻尖几乎抵着他的，呼吸交融。
手指还停留在那只写轮眼上，仿佛透过它在触碰另一个人。
卡卡西的心脏剧烈跳动，悲喜交加的情绪在胸腔翻涌。
“这样……你们就都在我身边了……”
卡卡西的胸口像是被撕裂成两半。
一半是愧疚，是对挚友的背叛；另一半却是无法抑制的沉沦，是对眼前这个人长久以来压抑的感情。
（我到底……在做什么……）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将她按向自己，唇再次贴上她的。
这一次，他主动加深了这个吻，仿佛要将所有的矛盾与痛苦都倾注其中。
她的呼吸凌乱，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满足感。
（卡卡西……）
（带土……）
（这样……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