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里绘快步走出会议室,刚松一口气,身后就传来此起彼伏的脚步声。
迪达拉小跑着追上来,黏土小鸟在指尖转着圈:“里绘!要不要看我新研发的艺术品?嗯!”
“现在?”里绘还没来得及回答,飞段就扛着镰刀挤到两人中间:“喂爆炸狂,别耽误别人参加邪神教的祷告时间!”
蝎的傀儡手臂突然伸长,拎着迪达拉的后领往后拽:“别挡路。”
阿飞不知何时已经挂在走廊横梁上,倒垂着脑袋:“新人酱~要不要一起去吃团子?嗯!”
“阿飞,你别学我说话!嗯!”
里绘被团团围住,正想开口,忽然感觉衣领被人轻轻拽住。
鼬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平静道:“借过。”
(得、得救了!)
她趁机跟着鼬往外走,却听见身后阿飞委屈巴巴的声音:“鼬前辈好狡猾~”
小南的纸蝴蝶轻飘飘落在里绘肩头:“明天晨练别迟到。”
佩恩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角都,把上季度财报拿来。”
止水靠着墙壁轻笑:“真是热闹呢。”
里绘悄悄回头,看到迪达拉和飞段又开始为谁先走吵起来,蝎的傀儡正在把两人往反方向拖,阿飞在旁边手舞足蹈地煽风点火。
(这些人...)
(虽然奇怪...)
(但好像...也不坏?)
鼬带着里绘走到安静的走廊拐角,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里绘时,黑色的眼眸比平时更加深邃。
“里绘。”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你还记不记得我……”
话未说完,里绘突然脱口而出:“鼬哥哥?”
这个称呼让两人同时怔住。
里绘睁大眼睛。
(我怎么会……)(为什么这个称呼这么自然就说出来了……)
鼬的瞳孔微微收缩,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颤动。
他向前迈了半步,又克制地停住:“你……”
里绘慌乱地移开视线:“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
鼬突然伸手,指尖在即将触到她额头时转为轻轻拂去她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个欲言又止的动作让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微妙起来。
“没关系。”鼬的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这个称呼……很好。”
里绘抬头看他,发现素来冷静自持的鼬,耳尖竟泛着淡淡的红晕。灯光下,他微微扬起的嘴角让她心头莫名一颤。
(好奇怪……)(明明不记得,为什么心会跳得这么快……)
走廊尽头传来迪达拉和阿飞的吵闹声,鼬后退半步,恢复了平日的淡然:“早点休息。”
看着鼬离去的背影,里绘按住自己发烫的脸颊。
(鼬哥哥……)
(为什么光是念出这三个字……)
(就感觉这么熟悉呢……)
里绘站在原地,望着鼬远去的背影,突然一个念头闪过——
(等等……又是一个写轮眼?)(那不是宇智波家族的血继限界吗?)
(那鼬跟佐助……)
她眨了眨眼,思绪一下子清晰起来。
(难道他们是兄弟?)
(所以他问我记不记得他……)
(我还叫他“鼬哥哥”……)
里绘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尾,越想越觉得合理。
(怪不得佐助有时候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一会儿冷冰冰的,一会儿又……)
她回想起佐助那些反常的举动——明明嘴上说着刻薄的话,却总在她训练时“恰好”路过;每次她治疗后,甜食总会莫名其妙出现在她房间;还有那次在密室……
(该不会……)
(我们以前真的是恋人?)
里绘的脸突然有些发烫,赶紧摇摇头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算了算了……)(还是先去睡觉吧……)
她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完全没注意到走廊阴影处,一双写轮眼正静静注视着她的背影。
夜深人静,里绘独自坐在窗边,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
月色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丝困惑的神情。
(为什么……)(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能从中看出什么答案。
(鼬、佐助、阿飞、蝎、佩恩、止水甚至还有那个大蛇丸……)
(明明应该没见过几次面,可他们的眼神、动作,甚至说话的语气……)
(就好像……早就认识我一样。)
里绘皱起眉,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却始终找不到任何相关的片段。
(我到底……忘了多少东西?)
(或者说……我欠了多少债?)
这个念头让她忍不住扶额。
(这也太离谱了吧!)
(总不能每个人都跟我有什么过去吧?)
她回想起今天会议上众人若有似无的注视,以及散会后那些莫名其妙的关心和争抢,顿时觉得头更痛了。
(而且……)
(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那么执着?)
里绘叹了口气,仰头看向窗外的月亮。
(算了……)(想不通的事情,再怎么想也没用。)
她关上窗户,决定先睡觉。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余光似乎瞥见屋顶上一闪而过的黑影。
(……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