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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绘和鼬来到会议室,小南将卷轴递给他们:“这次需要你们伪装成艺妓和护卫潜入宴会。”
里绘一听到“艺妓”两个字,立刻扶住额头:“啊……突然觉得好晕……”
鼬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
里绘眨巴着眼睛,拽了拽鼬的袖子:“鼬哥哥,我们互换好不好?我想当护卫。”
鼬的耳尖微微泛红:“……为什么?”
(她又这样叫我了…)
“上次那件和服勒得我喘不过气。”她干脆利落地拒绝,把卷轴推回去。“而且你长得这么好看,扮女装肯定比我合适!”
鼬的睫毛颤了颤,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别胡说。”
她的发梢掠过时,皂角香像细绒似的蹭过鼬的手背。指尖微颤几乎要隐进呼吸的间隙里,面色却依旧冷峻。
“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里绘不依不饶,整个人几乎要趴到桌上,“我剑术比你好,体术也不差,而且——”
她突然伸手拽住鼬的袖口,轻轻晃了晃:“求你了,鼬哥哥。”
(该死……)
(明明可以拒绝的……)
(为什么就是拿她没办法……)
他别过脸,喉结滚动了一下:“……随你。”
里绘欢呼一声,得意地晃了晃卷轴:“那就这么定了!我来当护卫,你扮艺妓!”
鼬轻叹一口气,眼底却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真是……)
—
金月屋的和室内,鼬端坐在镜前,几名侍女正为他梳妆打扮。
“哎呀,这位姑娘的皮肤真是细腻,都不用上太多粉呢!”一位年长的侍女赞叹道,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鼬身体微微僵硬,强忍着不适,低声道:“……多谢。”
另一位侍女拿着发簪比划:“就是骨架比一般姑娘大了些,不过没关系,用宽腰带修饰一下就好。”
鼬的耳尖悄悄红了,抿着唇没有接话。
(这种任务……)(下次绝对要拒绝……)
侍女们并未察觉异样,继续忙碌着。
有人为他描眉,有人为他涂唇,还有人往他发间插上精致的发饰。
“好了,您看看。”侍女们退后一步,满意地欣赏自己的作品。
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唇若点朱,黑发挽成优雅的发髻,衬得肤色如雪。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清冷,带着几分不自在。
“真是位美人呢!”侍女们笑着夸赞,“就是气质太冷了,得多笑笑。”
鼬:“……”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笑不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里绘的声音:“化好了吗?我进来喽——”
鼬猛地站起身,宽大的和服袖摆随着动作轻晃,发间的饰物叮当作响。
(糟了……)(要被她看到这副样子……)
门被拉开,里绘探头进来,下一秒瞪大眼睛:“哇!你……”
鼬别过脸,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别看了。”
里绘却笑嘻嘻地凑近,围着他转了一圈:“真漂亮!连我都自愧不如了!”
鼬的睫毛颤了颤,抿唇不语。
(这种夸奖……)(一点都不想要……)
侍女们掩嘴轻笑:“这位护卫大人,可要好好保护我们家姑娘啊。”
里绘拍拍胸脯:“放心!包在我身上!”
鼬深吸一口气,默默拉高了衣领,试图遮住泛红的脸颊。
(这种任务……)(绝对没有下次了……)
“时间到了。”
鼬起身时,和服下摆扫过里绘的靴尖。
她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跟紧我。”
金月屋的灯火将夜晚映照得如同白昼,里绘跟在鼬身后半步,警惕地扫视着宴会厅。
鼬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发间的珠饰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那位艺妓小姐,可否赏脸共饮一杯?”一个醉醺醺的贵族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鼬微微低头,宽大的袖摆掩住半张脸:“承蒙厚爱,但小女子不善饮酒。”
里绘的手指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正要上前,一位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子突然插入他们之间。
“这位大人,何必为难姑娘家呢?”男子微笑着挡在鼬面前,手中的折扇轻轻抵住贵族的酒杯。
里绘惊讶地抬头,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男子朝她眨了眨眼,转头对贵族说道:“不如由在下陪您畅饮如何?”
贵族悻悻地离开了。男子这才转身,对里绘行了个礼:“在下失礼了。看姑娘的装束是护卫,但这样纤细的手腕,想必是位女中豪杰吧?”
里绘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你……”
“在下最欣赏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男子的耳尖微微泛红,却仍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若有需要帮忙之处,尽管吩咐。”
鼬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团扇。他上前半步,不着痕迹地挡在里绘身前:“多谢公子相助。”
男子似乎这才注意到鼬,连忙行礼:“是在下唐突了。两位请自便,若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等男子走远,里绘小声嘀咕:“这人还挺热心的。”
鼬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小心为上。”
突然明石公子去而复返,手中折扇轻摇,笑吟吟地拦住他们:“这位护卫姑娘,能否借一步说话?我找你家小姐有事。”
里绘挑眉,无奈地摊手,往旁边退开两步:“请便。”
明石凑近鼬,压低声音,语气诚恳:“这位小姐,恕我冒昧……您其实是这位护卫姑娘的主人吧?”
鼬手中的团扇“咔”地一声捏紧,面具下的脸瞬间涨红。
(主、主人?!)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之前为了情报看过的那本《亲热天堂》某些不可描述的桥段,耳根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明石见他沉默,以为他默认了,更加兴奋:“既然如此,不如开个价,把您家护卫——”
“月读。”
鼬的写轮眼骤然转动,明石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涣散。
里绘吓了一跳:“鼬哥哥?你对他做了什么?”
鼬面无表情地收起团扇:“……只是让他做了个梦。”
(一个足够让他清醒三天的噩梦。)
里绘狐疑地看了看呆滞的明石,又看了看鼬微微发红的耳尖,突然恍然大悟:“等等,他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鼬转身就走:“……任务。”
里绘憋着笑追上去:“鼬哥哥,他问了什么你脸这么红?”
鼬的脚步更快了。
(这种任务……)
(绝对、绝对没有下次了……)
…
回程的路上,里绘偷瞄着鼬的侧脸。
“生气了?”她小声问。
鼬的脚步未停:“没有。”
“明明就有。”里绘拽住他的袖子,“你走太快了,我跟不上。”
鼬终于停下,转身时艺妓的妆容也掩不住他眉宇间的冷意。他盯着里绘看了许久,突然伸手——
里绘下意识闭眼,却感觉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廓,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下次……”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别让人碰你。”
灯笼的光晕染在他眸中,像两簇跳动的火焰。
里绘突然觉得心跳加速,脸颊发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嗯?。”她低下头,盯着两人交叠的衣摆,“那…只让你碰?。”
鼬没回答,只是指尖在她耳畔多停留了片刻,最终收回袖中,耳根也已经红的不成样子。
回到基地时,夜色已深。
鼬正低头写着报告,笔尖在纸上划出略显用力的痕迹。
(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
(太明显了……)
里绘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鼬哥哥,你从刚才开始就写错三个字了。”
鼬的笔尖一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