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佩恩站在主位前,手指轻敲着任务卷轴。
“雾隐村的情报收集任务,需要两人。”他的双眼扫过众人,“阿飞,里绘,你们去。”
阿飞原本正歪坐在椅子上玩手指,闻言立刻蹦起来:“哇!和阿飞最最喜欢的新人酱一起出任务!”他手舞足蹈地转了个圈,面具上的独眼弯成月牙状。
里绘嘴角抽了抽:“我能申请换人吗?”
小南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驳回。”
迪达拉在旁边小声嘀咕:“为什么不是和我一组?嗯!”蝎的傀儡尾巴警告性地戳了戳他的后背。
佩恩将卷轴抛给里绘:“三天后出发,具体情报都在里面。”
阿飞凑到里绘身边,下巴几乎要搁在她肩上:“新人酱~我们要一起旅行啦!”
里绘用卷轴抵住他的面具推开:“保持距离。”
走出会议室时,鬼鲛靠在门边坏笑:“小情侣要好好相处啊。”
“才不是!”里绘红着脸反驳。
阿飞蹦蹦跳跳地跟在她身后,哼着走调的歌。
经过走廊转角时,他突然压低声音:“新人酱要小心雾隐的忍者哦~特别是那个叫长十郎的~”
里绘狐疑地转头:“你怎么知道会遇到谁?”
阿飞立刻恢复夸张的语调:“因为阿飞是超级情报专家!嗯!”
……
前往雾隐村的路上,晨雾在林间缓缓流动。
里绘踩着湿润的泥土,突然开口问道:“阿飞,你知道血雾政策吗?听说雾隐村以前实行过,还挺有名的。”
阿飞原本正蹦跳着在前方带路,听到这话,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他的面具转向里绘,声音依旧轻快:“血雾政策?那是什么?听起来好可怕!”
里绘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居然不知道?就是雾隐村以前那个残酷的毕业考试制度,让学生自相残杀……”
“哇!好恐怖!”阿飞夸张地抱住自己的手臂发抖,“新人酱不要讲这么可怕的事情啦!嗯!”
里绘眯起眼睛:“你真的不知道?我还以为情报专家什么都知道呢。”
阿飞转过身,倒退着走路,面具上的独眼弯成月牙状:“阿飞只关心可爱的新人酱~其他事情都不重要!嗯!”
“又在转移话题。”
阿飞突然凑近:“新人酱对雾隐村的历史这么感兴趣?该不会是想跳槽吧?嗯!”
“胡说什么!”里绘一把推开他的面具,“只是好奇而已。”
阿飞蹦跳着躲开,转身继续带路,声音依旧欢快:“那就好~阿飞可舍不得新人酱离开!”
雾气渐浓的傍晚,两人来到一家临街的旅店。
木质招牌在潮湿的空气中微微摇晃,发出吱呀声响。
里绘刚踏入旅店大堂,原本嘈杂的空间突然安静了几分。几个正在喝酒的雾隐忍者放下酒杯,目光直勾勾地追随着她的身影。
柜台后的老板娘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要两间房。”里绘将钱币放在柜台上。
一个醉醺醺的忍者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小姐,一个人住多寂寞啊,不如……”
阿飞突然从后面蹦出来,夸张地挥舞着手臂:“哎呀呀!这位大叔眼睛往哪里看呢?”他的声音依旧滑稽,但按在柜台上的手指却不自觉地陷进木头几分。
老板娘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递出钥匙:“二楼尽头两间,热水随时供应。”
上楼时,里绘感觉背后视线如芒在背。
阿飞跟在她身后,面具下的写轮眼微微发亮。
当转角处又有人探头张望时,他突然转身,用夸张的姿势挡住里绘。
“新人酱走路要小心台阶哦~”他的声音甜得发腻,同时不动声色地朝楼下投去一瞥。
那几个原本蠢蠢欲动的忍者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悻悻地坐了回去。
走廊里,阿飞哼着走调的歌,钥匙在他指尖转来转去。但在经过窗户时,里绘分明看到玻璃倒影中,他的写轮眼正危险地转动着。
(这家伙……)(是在生气吗?)
她刚想开口,阿飞却突然凑近:“新人酱要锁好门窗哦~雾隐村的夜晚很危险的!”说完便蹦跳着进了自己房间,关门声比平时重了几分。
里绘站在走廊上,隐约听到房间里传来什么东西被捏碎的声音。
夜深人静,里绘躺在旅店的床上翻来覆去。
月色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影,淡淡的,像没干透的水墨画。
她盯着天花板,突然想起一个月前小南说过的话——
“阿飞不想和你一组,他说你太依赖他了。”
(太依赖他?)(开什么玩笑!)
里绘猛地坐起身,胸口因怒气微微起伏。
她一把掀开被子,赤着脚就冲出房门,径直来到隔壁房间门前,抬手就要敲门。
手刚抬起,门却自己开了。
阿飞站在门口,依旧戴着那副橘色漩涡面具,黑色晓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似乎正准备出门。
“新人酱,这么晚有事?”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少了平日夸张的语调,显得低沉而平静。
里绘直接跨进门内,反手关上门:“我有话问你。”
阿飞后退半步,面具微微歪了歪:“哦?”
“一个月前,你为什么要跟小南说不想和我组队?”里绘双手叉腰,直视着那张诡异的面具,“还说什么我太依赖你?你知不知道这话有多可笑?”
阿飞沉默了片刻,突然轻笑一声:“新人酱记性真好。”
“少打岔!”里绘上前一步,“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阿飞没有立即回答。
他缓步走到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
月光洒在他的面具上,那只独眼孔洞后的写轮眼若隐若现。
“如果我说……”他的声音很轻,“是因为我害怕呢?”
“害怕?”里绘皱眉,“你怕什么?”
阿飞转过身,面具正对着她:“怕靠得太近,会控制不住自己。”
房间突然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响。里绘感觉心跳得很快,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理由?”
阿飞突然上前,距离近得让里绘不得不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了门板。他抬手虚虚撑在她耳侧,没碰门板,只让手臂悬成个半圈。
面具离她脸颊极近,能感觉到他透过面具的呼吸,温温地落在鬓角,带着点若有似无的轻缓。
“要我证明给你看吗?”他的声音低沉得近乎危险,完全不像平日那个滑稽的阿飞。
里绘屏住呼吸,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透过衣料传来。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楼下突然传来酒瓶碎裂的声音和醉汉的喧哗。
阿飞的动作顿住,缓缓直起身:“看来今晚的雾隐村,不太平静啊。”他的语调又恢复了那种轻快的调子,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里绘还靠在门上,心跳仍未平复。
她看着阿飞走向房门的背影,突然开口:“你总是这样。”
阿飞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用面具藏起真实的自己,用滑稽的表演掩饰真心。”里绘的声音带着几分恼怒,“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阿飞的手指搭在门把上,微微收紧:“晚安,新人酱。明天还要早起。”说完便轻轻带上了门。
里绘站在原地,盯着紧闭的房门,胸口起伏不定。
她没看到的是,门后的阿飞正将额头抵在门板上,面具下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