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店的欢声笑语渐渐散去,任务卷轴在桌面上摊开,小李第一个站起身:“走吧!!!进行青春的试炼!”
  鸣人正想开口说要送里绘回家,小樱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某些人别打扰人家休息。”她冲里绘眨眨眼,“火影大人说过,你身体还没完全好。”
  “诶?可是——”
  “没有可是!”小樱拖着他往外走,回头对里绘挥挥手,“好好休息!”
  宁次最后一个起身,目光在里绘身上停留片刻:“日向家的药膳,晚些时候会送来。”
  里绘想解释但最终还是点头:“……谢谢。”
  ……
  里绘推开团子店的门,风铃轻响,却看见鹿丸还倚在门口的樱花树下,手里把玩着一枚将棋棋子。
  “还没走?”她走过去,影子恰好落在他脚边。
  鹿丸把棋子抛向空中又接住:“麻烦啊……突然想起来今天轮到我浇花。”他指了指不远处药田的方向,“要帮忙吗?”
  里绘突然想起小时候,卡卡西出长期任务时,她总被寄放在奈良家。
  那时候鹿丸也是这样,一边抱怨着“真麻烦”,一边教她辨认每一种药材的习性。
  “好啊。”她接过他递来的水壶,“不过你家的金盏菊——”
  “——不能浇太多水,会烂根。”鹿丸自然地接话,嘴角微微上扬,“记性不错。”
  两人并肩走着。
  鹿丸突然开口:“你变了很多。”
  “嗯?”
  “以前浇花的时候,”他指了指她的手腕,“总会把袖子卷到肘关节往上三厘米,现在却放任它被水打湿。”
  里绘低头看着浸湿的袖口,水迹正慢慢晕开。
  她忽然察觉到——这是在组织养成的习惯。
  在雨隐村,没人会在意这种细节。
  “人总会变的。”
  鹿丸没有追问,只是接过水壶:“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
  风吹落一树樱花,纷纷扬扬洒在他们之间。
  里绘正弯腰拨弄一株山茶花,鹿丸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你……这两年还好吗?”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随口一问,可里绘却听出了其中的小心翼翼。
  她回头,看见鹿丸倚在树干上,手里捏着一枚将棋棋子。
  (他其实不想问的。)
  (他怕让她想起不好的事情。)
  里绘看着鹿丸,发现他的眉头比她印象里锁得更紧,眼底藏着股她从未见过的执拗——那个张口闭口都是“麻烦”的少年,竟第一次露出了这般近乎固执的模样。
  “还行。”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是吗。”
  他当然知道她在避重就轻。
  就像小时候下棋,每当她不想认输时,总会用这种轻飘飘的语气转移话题。
  风拂过药圃,山茶花瓣簌簌落下。
  “你想问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浇花的技术退步了。”
  里绘低头看着被自己浇得东倒西歪的花苗,噗嗤笑出声:“是啊,我住的地方可没这么多花。”
  鹿丸的指尖一顿。
  (雨隐村……)
  他想起那些关于晓组织的传闻,想起佩恩,想起大蛇丸,也想起两年前暗部带回的那份“确认死亡”的报告。
  “下次……”
  “……别突然消失了。”
  里绘怔住。
  阳光刺得她眼眶发酸,她眨了眨眼,笑道:
  “好啊。”
  鹿丸看着她,也笑了。
  风吹散花瓣,落在他们之间的棋盘上,像一场未下完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