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考试出乎意料地顺利。
作为考官,里绘原本预想中会遇到的麻烦——比如考生争执、任务突发状况、甚至某些忍族的暗中施压——全都没有发生。
流程顺畅得几乎让她觉得不真实,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暗中扫清了一切障碍。
(太顺利了……)
(简直像是被人刻意安排好的。)
她站在高处的观测点,目光扫过训练场。
考生们专注地执行着最后的任务,而我爱罗的身影偶尔出现在场地边缘——他并没有干涉考试,但每当有监考忍者需要协助时,砂隐的风影总能在第一时间出现。
(他在关注这场考试?)
(还是说……他在关注我?)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里绘迅速掐灭了它。
她低头翻看手中的考核表,最后一项任务已经接近尾声。
(只剩下最终选拔了。)
(顺利得……反而让人不安。)
风吹动她手中的纸张,沙沙作响。
远处的夕阳将砂隐染成一片金色,而里绘站在光影交界处,莫名想起了那个黑影的低语——
“两天后……”
(明天……就是约定的时间了。)
最后一场考试,是户外卷轴争夺战。
清晨的砂隐训练场被薄雾笼罩,沙丘在晨光中投下细长的影子。
里绘站在高处的观测台,俯视着下方被划分为数个区域的战场。
(争夺战……)
(最考验实战应变能力的一项。)
考生们已经在指定位置就位,每个人的神情都绷得极紧。
这场考试的规则很简单——场地内藏有天地两种卷轴,三人一队,在限定时间内,抢夺对手的卷轴。
最终持有卷轴数量最多的组,将通过。
考生们神色各异——有人跃跃欲试,有人暗中观察对手,还有几个来自雨隐的下忍正偷偷打量着她。
(那个眼神……)
(像是在评估什么。)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抬手结印。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训练场四周升起淡紫色的结界。
“现在——”
苦无划破空气,钉入中央的旗杆。
“开始!”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数十道身影同时冲向沙丘深处。
正午的太阳高悬,炙烤着砂隐的每一寸土地。
里绘站在训练场边缘的阴影处,手中的考核表早已批阅完毕,可她的目光却久久停留在北方——那个黑影所说的方向。
(真的……要去吗?)
指尖抚摸着霜彻的发簪,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稍回神。
(可是……如果不去……)
(这世上,还有谁能告诉我真相?)
前几日蝎问题仍盘旋在心头。
以及鼬偶然流露的复杂,碰到阿飞时心脏的剧痛,甚至大蛇丸都特别关注自己……这些零碎的片段,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困在其中。
她曾无数次试图拼凑,却始终找不到那个最关键的部分。
(或许……这真的是唯一的机会了。)
即使知道对方不怀好意,即使清楚这很可能是个陷阱——但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里绘深吸一口气,将发簪重新别回发间。
(赌一把吧。)
她转身,朝着北方迈出了第一步。
………
里绘的脚步猛地刹住。
(……什么情况?)
她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黄沙被风卷起,芙正站在我爱罗身边,而对面,是扛着血腥三月镰的飞段和双手插兜的角都。
(角都?飞段?)
(这两个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
(黑影说的“他的人”,该不会就是这俩货吧??)
她一瞬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不可能!)
(我在晓待了那么久,组织里哪有什么黑影?)
(而且以飞段的性格要是早认识这号人物我不可能现在才知道!)
但如果不是他们……那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爱罗已经没有尾兽了……)
(所以他们的目标是——芙?)
(她是人柱力?!)
里绘的脑子飞速运转,各种线索在脑海里疯狂碰撞。
(可是我现在明明才刚回木叶不久…)
她突然想起自己“卧底”的身份,额头差点冒出汗来。
(完了完了……)
(我现在是该帮忙还是该装死?)
(帮了,我爱罗和芙会不会怀疑我跟晓是一伙的?)
(不帮,飞段和角都这俩憨批要是发现我“叛变”了,怕不是要当场把我绑回雨隐村!)
最要命的是——她当初跟佩恩提过要过卧底的事情,但还没决策后她就回去了,天知道这位首领有没有跟飞段和角都说明!
(……卧底真难做啊。)
(尤其是摊上这种不靠谱的“前同事”。)
(…真不是人干的!)
就在她内心疯狂吐槽的时候,飞段突然转头,一眼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里绘。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里绘吗?”他咧嘴一笑,镰刀往肩上一扛,“怎么,终于舍得回来了?”
角都慢悠悠地瞥了她一眼,绿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看来木叶的伙食不错,你胖了。”
里绘:“……?”
(……这是重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