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回到房间，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闭上眼睛，任由这些天经历的种种在脑海中闪回——
（救了我爱罗……）
（鸣人闯入，灵魂互换……）
（又莫名其妙换回来……）
（霜彻的沉睡，伴随着自己记忆的苏醒……）
她抬手按住太阳穴，指尖微微发颤。
（活了那么多年……）
（结果发现自己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像个笑话一样。）
她走到床边坐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曾经沾染过无数鲜血，也曾经试图抓住过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能留住。
（黑影……）
（他到底想要什么？）
（他帮自己恢复记忆，帮自己找回力量，甚至承诺实现愿望……）
（可世界上哪有免费的午餐？）
她攥紧手指，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自己身上……一定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
（否则，他何必大费周章？）
（也不会让我想起……哥哥……）
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继续思考。
（黑影答应实现我的愿望……）
（明知道是陷阱……）
（可我还是义无反顾地跳进去了……）
（真是……愚蠢啊……）
她自嘲地笑了笑，却又无法否认——
（如果再来一次……）
（我大概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吧……）
她苦笑了一下，仰头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个世界……）
（到底算什么？）
黑影的那句话又浮现在耳边。
“木叶……就是正义的吗？”
（…是啊。）
（这个世界，哪有什么绝对的正义？）
（木叶的光明之下，藏着多少黑暗？）
（甚至其他忍村……砂隐有背叛，雾隐有过血雾，云隐也曾掠夺……）
（忍者们明明是最强大的群体……）
（忍村是国家最强大的武装集团……）
（可为什么……）
（贵族依旧高高在上，而忍者却只能俯首听命？）
她翻了个身，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被单。
（忍族最初以家族为单位行动时，没人想过推翻大名……）
（因为一旦有人敢动手，其他国家必定群起而攻之……）
（后来忍村成立，思想早已固化……）
（大名没有苛待忍者到活不下去的地步……）
（谁会冒着灭族的风险去造反？）
她又想起历史书上的记载——
（农民起义，往往是因为活不下去了。）
（可忍者呢？）
（他们拥有力量，却甘愿被束缚。）
（因为大名给的待遇足够好？）
（因为习惯了被统治？）
（还是因为……从未有人想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她忽然觉得可笑。
（明明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
（却连“反抗”的念头都被磨平了。）
（这就是忍者的宿命吗？）
（还是说……）
（这个世界，本就如此荒谬？）
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的夜空上。
（这个世界……）
（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
（如果……）
（如果有一天，有人能打破这一切……）
（会是谁？）
（黑影吗？）
（还是……）
（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