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绘推开客栈的门,君麻吕像影子一样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水月“唰”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喂喂!这家伙怎么又来了?!”
香磷的眼镜闪过一道寒光,查克拉线已经缠上手指:
“里绘!快过来!”
战火一触即发——
“等等!”里绘一个箭步插到中间,手忙脚乱地从君麻吕提着的袋子里掏出两串三色团子,“饿了吧?快吃点!”
水月的刀“咣当”掉在地上:
“……团子?”
香磷的查克拉线软绵绵垂下来:
“……给我的?”
“当然啦!”里绘把团子塞进两人手里,又变魔术似的摸出红豆饼,“还有这个!”
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突然凝固。
水月盯着手里的团子看了三秒,突然一口咬掉半个:“……红豆馅的?”
“嗯,还有抹茶和糯米。”
香磷小口啃着红豆饼,眼睛却还警惕地盯着君麻吕:“所以……这家伙到底来干什么的?”
君麻吕安静地站在门口,像个误入狼群的羔羊。
里绘清了清嗓子:
“那个……君麻吕他暂时也没地方去了。我们不是正缺人手吗?带上一个,胜算多一点。”
水月嚼着团子含糊不清道:
“哈?谁要跟这个骨头架子组队啊!”
“君麻吕,”里绘转身对他眨眨眼,“你明天跟水月去把斩首大刀找回来,可以吗?”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一秒。
水月差点被团子噎住:
“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要带他——”
“好。”君麻吕点了点头。
“噗——!”水月嘴里的团子渣喷了出来,“等等!你居然答应了?!”
君麻吕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水月挥舞着吃了一半的团子,“你之前不是还一副要杀了佐助的样子吗!现在怎么这么听话!”
香磷推了推眼镜,狐疑地盯着君麻吕:
“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君麻吕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有多愚蠢:
“因为是里绘大人说的。”
水月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香磷推了推眼镜,小声嘀咕:
“……这人没救了吧。”
里绘又拿出蜂蜜栗子糕:
“要尝尝吗?很甜的。”
水月一边嘟囔着“别以为用甜点就能收买我”,一边迅速抢走了最大的一块。
香磷小口咬着红豆饼,目光在君麻吕和里绘之间来回扫视。
(这家伙……)
(为什么对里绘这么顺从?)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佐助走了进来。
他原本神色如常,却在目光扫到君麻吕的瞬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并不惧怕君麻吕的实力,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但此刻,看着君麻吕站在里绘身后半步的位置——那种微妙的距离感,仿佛他们之间有什么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佐助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这家伙……为什么在这里。)
(又为什么离她这么近?)
佐助冷着脸走过去,语气不善:
“你为什么又在这里?”
说话间,他伸手就要把君麻吕从里绘身边拉开。
谁知他的手刚碰到君麻吕的肩膀,对方就像是被一股大力推搡一般,整个人向后倒去——
“砰!”
君麻吕整个人摔在地上,还顺势撞翻了旁边的矮桌,桌上的茶杯“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房间里瞬间安静。
水月嘴里的团子掉了下来:“……哇哦~佐助生气了?。”
香磷瞪大眼睛:“佐助君!你怎么突然推人?!”
佐助僵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我……推他了?)
(明明只是碰了一下……)
君麻吕撑着手臂慢慢坐起来,额前的碎发微微凌乱,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隐忍的痛色。
他抬头看向里绘,灰绿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无辜和委屈,却又很快垂下眼睫,低声道:“……抱歉,是我自己没站稳。”
佐助:“……?”
(这家伙……)
(刚才那个眼神……)
(是在装可怜??)
佐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前所未有的憋闷感涌上心头。
他明明确定自己根本没用力,可君麻吕摔得那么真实,甚至连撞翻椅子的角度都恰到好处。
更可恨的是,此刻君麻吕看向里绘的眼神,竟然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佐助突然有点怀疑自己。
(难道……)
(我刚刚真的用力过猛了?)
里绘连忙蹲下身:“没事吧?”
君麻吕轻轻摇头,却在她伸手扶他时,不着痕迹地借力站起来,指尖还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手腕:“里绘大人…我没关系的。”
佐助:“……”
(绝对……是故意的吧。)
水月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凑到香磷耳边小声嘀咕:
“喂,你看到了吗?那家伙刚才——”
香磷一把捂住他的嘴:
“闭嘴!笨蛋!”
佐助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他死死盯着君麻吕,对方却只是安静地站在里绘身侧,眼神无辜得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佐助的错觉。
佐助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莫名的烦躁,冷冷地瞥了君麻吕一眼:
“所以你为什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