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训练场四周只剩下几盏昏黄的灯光。
里绘坐在亭子的长凳上,托着下巴看面麻一拳又一拳地砸在木桩上,木屑飞溅。
(这家伙到底在发什么疯……)
她刚想开口,天空突然传来一声闷雷,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面麻终于停手,转身快步走进亭子,衣服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大半。
“现在满意了?”里绘忍不住吐槽,“饭也没吃,跑到这里淋雨。”
面麻没说话,只是靠在柱子上,呼吸有些粗重。
雨越下越大,亭子外的世界模糊成一片。
里绘正想再说什么,却见面麻突然弯下腰,一只手死死按住腹部,脸色煞白。
“喂!你怎么了?”她赶紧上前扶住他。
“别碰我……”面麻咬牙推开她,自己却踉跄了一下,差点跪倒在地。
里绘不由分说拽住他的胳膊:“少逞强!”
面麻挣扎了一下,最终妥协般被她扶到长凳上坐下。
里绘立刻将查克拉凝聚在指尖,轻轻按在他的腹部,可探测了半天,却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奇怪……”她皱眉,“你哪里疼?”
面麻别过脸,声音沙哑:“……没事。”
“骗谁呢!”里绘直接掀开他的上衣,露出腹部复杂的封印纹路。
黑色的咒印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此刻正隐隐泛着不祥的红光。
(这是……)
她下意识伸手触碰,指尖刚碰到封印,面麻就猛地绷紧了身体,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别动。”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雨水顺着面麻的金发滴落,滑过他的下颌,最后落在里绘的手背上,冰凉又灼热。
“这个封印……在反噬?”里绘轻声问。
面麻沉默了片刻,终于低低“嗯”了一声。
“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也没用。”
“我可以帮你缓解!”
面麻抬起眼,蓝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深邃得惊人:“……怎么缓解?”
里绘没说话,只是催动查克拉刚渗入封印,一股刺骨的寒意就顺着指尖窜了上来。
她咬咬牙,冰遁的寒气在掌心凝结,轻轻覆在那发烫的咒印上。
“忍一下……”
面麻的呼吸陡然加重,手指深深掐进长凳边缘。
就在冰霜蔓延的瞬间,里绘眼前一黑——
(这是哪里?!)
昏暗的空间里,巨大的铁笼横在眼前,九尾的竖瞳在阴影中泛着猩红的光。
她倒退两步,后背突然撞上一片温热。
“别走。”
低哑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里绘猛地回头,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黑发的面麻紧紧搂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呼吸灼热。
“等、等等!”她手忙脚乱去掰他的手指,“你怎么会——”
前方传来锁链晃动的声响。
金发的面麻不知何时出现在铁笼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出去!”
黑发的那位冷笑一声,手臂收得更紧:“装什么好人?你明明也想留下她。”
里绘被扯得一个踉跄,卡在两人中间动弹不得:“你们到底——”
“封印松动了。”金发的面麻盯着另一个自己,声音发沉,“她会受伤。”
“那又怎样?”黑发的面麻低头蹭了蹭里绘的耳尖,语气亲昵得可怕,“你看,她明明在发抖……却不肯甩开我呢。”
(怎么回事!)
里绘又惊又气,抬脚狠狠踩向身后人的靴子。
黑发面麻吃痛松手的刹那,金发的那个立刻将她拽到身后。
九尾的嗤笑声在空间里回荡:“无聊的人类。”
眼前再度天旋地转,里绘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跪坐在长凳前。
面麻的封印已经恢复平静,只有冰霜融化的水迹证明刚才不是幻觉。
雨停了。月光穿过云层,照在面麻苍白的脸上。
他慢慢坐起身,避开她的目光:“……谢谢。”
里绘攥紧湿透的袖口,喉咙发干:“刚才那是——”
“忘了吧。”他站起身,背影比夜色还沉默,“我送你回去。”
回到家时,屋子里静悄悄的,卡卡西还没有回来。
里绘坐在床边,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她却顾不上换。
脑海里不断闪回刚才的画面——
黑发的面麻,金发的面麻,还有那只被封印的九尾……
(这个世界也有九尾……)
(而鸣人体内也有一只……)
(但原本的世界里,根本没有“面麻”这个人。)
她突然攥紧了被单。
——破局的关键,或许就在面麻身上。
那个封印里的黑发面麻,和现在的面麻长相一模一样,只是发色和气质截然不同。
他亲昵又危险的态度,完全不像是伪装……
(难道面麻和鸣人一样,体内也封印着九尾?)
(不,不对。如果是那样,为什么会有两个“他”?)
(而且那个黑发的他,看起来更像是……)
——另一个人。
而且这个世界的人柱力明明是鸣人。
里绘的思绪越来越乱,她站起身,来回踱步。
(面麻是那个世界不存在的人,或许正因为如此,他才成了这个世界的“异变”……)
(如果能弄清楚他体内的秘密……)
(说不定就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渐渐坚定。
(明天开始,必须想办法接近面麻的封印。)
(还有,得找鸣人聊聊……)
窗外的月光被乌云遮住,房间陷入黑暗。
里绘静静地站在阴影里,心里已经有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