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里绘刚睁开眼就对上带土专注的目光。
他单手撑着脑袋,嘴角带着罕见的柔和弧度。
“早。”带土的声音比平时轻快。
“早...”她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带土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睡得好吗?”
里绘揉了揉眼睛:“你今天...心情很好?”
带土的手指绕着她的发梢:“嗯。”
里绘犹豫了一下:“那个...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那么多人...”
带土突然凑近:“你担心我了?”
“我是说,那么多人你应付得来吗?”
带土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你这是在关心我?”
里绘别过脸:“我只是...好奇你的计划。”
带土低笑一声,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很快就能结束了。”
“结束?”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带土起身,“要一起吃早餐吗?”
里绘看着他伸过来的手,迟疑地握住:“你今天...很奇怪。”
“不喜欢?”
“不是...“里绘小声嘟囔,“就是有点不习惯。”
带土突然把她拉进怀里:“那你要快点习惯。”
里绘望着带土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这样的温柔太过反常,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要加糖吗?”带土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啊...好。”里绘回过神,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容。
带土端着茶杯走过来,热气氤氲中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小心烫。”带土说。
里绘盯着茶面漂浮的茶叶,思绪却飘远了。
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像个提线木偶般被命运推着走。
死了又活,活了又死,每次重生都像在玩一场永远无法通关的游戏。
以及黑影的威胁、斑的计划、带土的转变...这一切像一张无形的网,而她正站在网中央。
茶杯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不合口味?”带土问。
里绘摇摇头,抿了一口。
茶很香,但她尝不出味道。
她看着窗外飘落的树叶,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就像这片叶子——看似真实,却随时会腐烂消散。
月之眼计划很疯狂,但现在的忍界又何尝不疯狂?战争、仇恨、无止境的杀戮...
“在想什么?”带土在她身边坐下。
里绘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天气真好。”
带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嘴角微微上扬:“是啊,很适合...”
“很适合什么?”
“适合开始新的世界。”带土轻声说。
“带土。那你觉得...新的世界会变得更好吗?”
带土的手顿了一下,异色瞳孔闪过一丝暗芒:“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里绘盯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
是啊,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既然暂时找不到自己的路,不如就跟着这个男人的疯狂赌一把——反正她早就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需要我做什么?”她听见自己说。
带土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陪在我身边就好。”
里绘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管他什么黑影威胁、什么道德枷锁,至少此刻,她决定顺从自己的心意。
就让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把一切都冲刷干净吧。
…
两人正安静地吃着早餐,门突然被推开。
药师兜站在门口,镜片后的眼睛在看到里绘时明显闪过一丝诧异。
“早。”里绘微微点头,正准备起身离开,却被带土一把按住了手腕。
兜推了推眼镜:“看来是我打扰了?”
“无妨。”带土的手指在里绘手腕上轻轻摩挲,“直接说。”
兜的目光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秽土转生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现在正在寻找合适的祭品。另外...”他压低声音,“五大国的忍者联军正在集结。”
“比预计的快。”带土冷笑一声。
“是。”兜微微躬身,“云隐的八尾人柱力已经锁定,九尾那边...”
里绘心不在焉地搅着粥,直到听见兜说:“对了,里绘小姐对秽土转生有研究吗?”
她抬头:“略懂一二。”
“那正好。”兜微笑,“有空可以交流下。”
带土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说重点。”
“别这么紧张。”兜轻笑,“第一批已经准备好了。”
里绘插话:“第一批什么?”
兜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惊喜。”
带土站起身:“够了。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兜转身前又看了眼里绘,“期待下次见面。”
兜离开后带土突然开口:“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里绘夹起一块玉子烧:“在大蛇丸的蛇窟里。”
“哦。”带土的声音突然低了几分,“很熟?”
里绘瞥了他一眼:“只是知道名字的程度。”
“那他怎么对你那么热情?”
“有吗?”里绘放下筷子,“我倒觉得他对谁都那样。”
带土突然凑近:“你确定?”
里绘无奈地叹气:“真的只是点头之交。你这是在...不开心?”
带土别过脸:“我没有。”
“那为什么这么在意?”
“只是确认情报。”带土硬邦邦地说。
里绘忍不住笑了:“我知道了,我们冷酷无情的晓组织首领,绝对不是在吃醋。”
带土耳尖微红,“吃饭。”
里绘看着带土心情大好的模样索性问道:“说起来...迪达拉那小子去哪了?基地安静得有点不习惯呢。”
带土正在泡茶的手顿了顿:“你很关心他?”
“只是觉得怪冷清的。”里绘接过茶杯,“还有飞段那家伙也不见人影...”
带土轻哼一声:“有我在还觉得空虚?”
“谁说是这个意思了!”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里绘放下茶杯,“单纯的...同伴之间的关心。”
带土突然凑近:“那我这个'同伴',是不是也该多关心关心你?”
“你!”里绘耳尖泛红,“你能不能正经点!我在说正经事!”
带土低笑:“我说什么了?”
“你明明就是那个意思!”
“好吧。”带土耸耸肩,“他们都很安全,放心。”
里绘小声嘀咕:“谁担心了...”
“不担心还特意问?”
“都说了只是觉得无聊!”
“那要不要做点不无聊的事?”
“不要!”
“我还没说是什么。”
“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万一是陪你训练呢?”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带土一脸无辜。
“你摸着良心说这话?”
“良心这种东西...”带土故作沉思状,“不是早就被你偷走了吗?”
“少来!”里绘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嘴角上扬,“所以他们都去哪了?”
“秘密任务。怎么,想他们了?”
“没有。就是...有点不习惯。”
带土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那要不要做点让你习惯的事?”
“又来!”里绘红着脸推开他,“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带土大笑起来,顺手把她搂进怀里:“这样够不够好?”
日子像沙漏里的细沙,悄无声息地流逝着。
里绘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节奏——清晨醒来时身边总是空着的被褥还带着余温,午后偶尔能听到兜来汇报时低沉的说话声,傍晚时分窗棂上会准时映出带土高大的剪影。
“又走错房间?”里绘头也不抬地整理着被角,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
带土站在门口,面具歪歪斜斜地挂着,露出半边疲惫的脸:“太累了,没看清。”
“堂堂「宇智波斑」视力这么差?”里绘忍不住吐槽,却还是往床里侧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