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泉水漫过肩膀，里绘缓缓沉入水中，长发在水中散开。
她闭着眼睛，任由自己下沉。
「失败了……」
「又失败了……」
「回不去了……」
「为什么非要回去？」
「为什么要在意他们？」
「为什么……非要当个好人？」
水声突然响起，有人踏入汤泉。
里绘微微睁开眼，往岩石后躲了躲。
阿修罗的声音传来：“哥哥，怎么办呢……”
因陀罗的声音低沉：“再想想办法。”
水波轻晃，两人似乎坐进了泉水中。
阿修罗叹了口气：“她是不是……很难过？”
因陀罗沉默了一会儿：“嗯。”
“我们是不是……太自私了？”
“……”
“明明知道她想回去，却还是……”
因陀罗的声音很轻：“……可我们也尽力了”
阿修罗没回答。
水声轻响，似乎是他在摇头。
“只是……不想看她难过。”
因陀罗低声道：“……一样。”
里绘靠在岩石后，睫毛沾着水珠，静静地听着。
阿修罗又突然开口：“哥哥……你喜欢里绘吧？”
温泉水轻轻晃动，因陀罗沉默了片刻。
阿修罗继续道：“我从小就知道的。但是……我也喜欢里绘。”他顿了顿，“同时，我也爱着哥哥。”
因陀罗微微抬眼。
“我知道哥哥也是这样想的吧？”阿修罗的声音很轻，“哥哥一直都很忍让……是希望看到我幸福吗？”
因陀罗张了张嘴，还没出声，阿修罗就接着说：
“我也一样。”
“我也想看到哥哥幸福。”
泉水泛起细微的波纹，映着月光。
因陀罗终于开口：“……笨蛋。”
阿修罗笑了：“嗯，我是笨蛋。”
“所以……”
“所以，”阿修罗打断他，“我们让里绘自己选吧。”
因陀罗沉默良久，低声道：“……好。”
水声轻响，里绘从岩石后走了出来。
阿修罗猛地转头：“里、里绘？！”
因陀罗僵在原地。
里绘径直走向阿修罗，伸手抱住他：“我也爱阿修罗呢…”
阿修罗整个人都僵住了：“等、等等…里绘你…”
温热的肌肤相贴，她没浴巾。
阿修罗连呼吸都屏住了，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里绘的声音软软的：“不行吗？”
阿修罗结结巴巴：“不、不是…但是…”
里绘靠在他肩上，湿发贴着他的脸颊：“嗯？”
里绘没理会他的慌乱，偏过头，似无地擦过阿修罗的耳垂，同时向后探去，在阿修罗的遮挡下，轻轻吻上了因陀罗的唇角。
因陀罗的瞳孔骤然收缩。
阿修罗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身前柔软的触感上：“我、我们是不是该…”
因陀罗瞳孔一缩，却没躲开。
里绘贴着阿修罗的耳边，低声道：“为什么？阿修罗不喜欢吗？”
因陀罗微微后退，呼吸有些乱，盯着里绘的眼神复杂。
里绘抬眸看他，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阿修罗还在语无伦次：“这、这样不太好……”
里绘的手指在阿修罗背后与因陀罗十指相扣，声音却依然对着阿修罗：“阿修罗讨厌这样吗？”
阿修罗疯狂摇头：“不、不是！但是…”
因陀罗的手微微发抖，却无法挣脱。
里绘的唇离开阿修罗的耳际，在阿修罗看不见的角度，与因陀罗四目相对。
她轻轻咬了咬因陀罗的下唇，随即又转回来贴着阿修罗的颈窝。
“那…就这样再待一会儿？”
“可是……可是哥哥还在……”
里绘松开他：“嗯？因陀罗怎么了？”
阿修罗转身，看到因陀罗站在不远处，神色有些不自然。
“哥哥？你脸好红……是温泉太热了吗？”
因陀罗别过脸：“...没什么。”
阿修罗歪着头：“可是你看起来怪怪的...”
因陀罗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里绘身后，本想把里绘拉开，却在靠近时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动作不由得一顿。
“里绘...”因陀罗的声音有些沙哑，“该上去了。”
阿修罗这才注意到里绘的状态——被热气熏红的脸颊，湿润的眼睛，还有紧贴着他的柔软触感。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下涌。
“里绘...”阿修罗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哑，“我想要...”
因陀罗猛地抬头，喉结滚动了一下：“阿修罗！”
里绘轻笑一声，突然反手伸手勾住因陀罗的衣领，把他拉近。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因陀罗的喉结。
阿修罗瞪大眼睛：“里绘？！”
因陀罗僵在原地，感受着里绘的指尖带来的战栗。
“怎么？”里绘歪着头，“不是都说了喜欢我吗？”
阿修罗结结巴巴道：“可、可是...”
因陀罗突然抓住里绘的手腕：“别闹了。”
但他的力道很轻，完全不像要阻止的样子。
里绘顺势靠进因陀罗怀里，却对着阿修罗眨了眨眼：“阿修罗不是说要...要什么呢？”
阿修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我...那个...”
因陀罗的呼吸变得粗重：“...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当然知道。”
她突然仰头，在因陀罗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同时手指在阿修罗腰间画着圈。
阿修罗倒吸一口气：“里绘！”
因陀罗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够了。”
但他的声音完全没有威慑力，反而带着压抑的渴望。
温泉的水汽氤氲，三人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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