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临川县狱,喧闹的声音不知何时散去,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今日值守的狱卒是常奎和关庆,他们俱是四十出头的年纪,狱里的老人了,因困于资质,武道无望,在这里图个清净自在。
砰!砰!砰!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奶奶的!这大半夜的是谁在敲门?”首先被吵醒的是常奎,他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然后坐起身来。由于喝了太多酒,此刻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常奎晃晃悠悠地下了床,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朝着门口走去。当他打开房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顿时酒醒了一半。只见门外突然涌现出数十名身穿黑色铠甲的骑士,他们手持刀剑,将整个牢狱紧紧包围起来。
为首的那人年纪不大,但留着一脸精短的胡须,看上去十分精明强干。常奎从未见过如此阵势,心中不禁有些发慌,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诸位是哪个府上的?深更半夜来到县狱有何贵干?”
这些年,县狱也经历不少风雨,多次被豪门大族打砸。常奎一直都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权贵。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他自然感到十分紧张。
这时,拍门之人拿出一纸黄笺,递到常奎面前,说道:“奉县令大人之命,前来提审案犯韩涛,请速速打开牢门。”常奎定睛一看,发现那张纸上果然盖着县令大人的官印。
吱呀!
厚重的牢门发出沉闷的声音,常奎拼尽全力,缓缓地推开那扇坚固的大门,十三位黑衣骑士如鬼魅般鱼贯而入,他们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神秘而威严。
常奎的酒意消散得无影无踪,他惊慌失措地向前踹醒还在茫然中的关庆。两人来不及多想,匆忙引领着众人来到一间狭小且阴暗的牢狱前。
常奎清了清早已干涸的喉咙,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爷,里面关押的便是韩涛。"
为首的黑衣青年眼神犀利,他手臂一挥,巨大的力量使得牢门的铁链瞬间断裂。牢门缓缓开启,映入眼帘的景象令人不忍直视——韩涛双腿已被折断,生命垂危,仿佛随时可能咽下最后一口气。黑衣青年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韩涛如此严重的伤势感到意外。他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道:"把他抬走吧,动作要轻一些,大人需要一个活着的韩涛!"
话音刚落,众人迅速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抬起韩涛,迈着稳健的步伐离去。留下常奎和关庆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次日黎明时分,常奎和关庆刚刚完成匆忙的洗漱,他们正在焦急地等待交班时刻的到来。再过半个时辰,他们就能踏上归家之路,享受难得的休息时光。
突然间,又一阵猛烈的撞击声传来,"砰!砰!砰!"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打破了宁静,让常奎和关庆的心猛地揪紧。
“见了鬼了,这又是谁!”
关庆心中暗暗骂了一句,一脸无奈地站起来,朝着县狱大门走去。走到门前一看,他不禁吓了一跳,这次门外竟然聚集了不下五十人。
“哪个杂种在当班?怎么这么久才过来开门!”随着一声怒喝,关庆定睛看去,心里暗叫不妙,连忙打开牢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敬地说道:“小人关庆,拜见朱爷。”
这位不速之客并非旁人,乃是临川四大豪族之一朱府的三管家朱坤。只见他趾高气扬,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显然平时仗着朱家的权势横行霸道惯了。然而此刻,他身负重要使命,倒也不便和一个微不足道的狱卒计较,于是大声呵斥道:“奉我家二少爷之命,立刻将罪犯韩涛押回府上。”
关庆心中一惊,暗叫不好,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朱爷,县狱可是朝廷的重要之地啊!没有县令大人的命令,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随意把犯人交出,希望朱爷能够体谅小的难处,告知县令大人一声。”
“大胆!你们那个小小的县令算什么?我们老爷随便吐口唾沫都能淹死三个这样的小官儿!来人啊,给我进去搜!”朱坤怒目圆睁,大手一挥,他身后的那些随从们便如狼似虎般地冲了进去,直接闯进了县狱。只剩下关庆和常奎两人站在原地,一脸的无奈和绝望。
“唉,这些豪门大族虽然在县里霸道惯了,但他们平时对县令还是会有些表面上的敬重的。毕竟县令是朝廷派来的父母官,如果真的闹翻了,那对双方都没有好处。可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们竟然敢公然抢夺、破坏县狱,其中必有蹊跷。”常奎皱着眉头,心里不停地琢磨。
“三爷,牢狱里并无韩涛。”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群随从匆忙前来禀报情况。
“不好,他们行动竟然如此迅速。”
朱坤的脸色变得异常阴沉,他伸手一把抓住关庆,厉声道:“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若敢撒谎,我活剥了你!告诉我,韩涛究竟被谁带走了?”
“咳咳咳……小人万万不敢欺骗朱爷,昨晚有人拿着县令大人的手令,把韩涛给提走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小的们一概不知。”
关庆此刻就像一只小鸡一样,被身材魁梧的朱坤紧紧地抓在手中,连气都喘不过来,整个人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
“我们走,去县衙!”朱坤带领众人纵马而去。
“老爷,朱府朱坤朱三爷来了,说是有要事请教。”
“一个朱府的三管家,架子不小,不必理会他,就说老爷洛河巡堤去了。”苏经詹不紧不慢放下手中的香茶,正是苏星月自梅之行处带来的仙春。
往日,朱坤哪次来县衙办事,不是进出随意,好茶相迎,今日却大相径庭,竟无人理会,炽热高阳下,被冷落半天,最后却被拒之门外,让他不禁怒火中烧,暗暗发誓,定要告知老爷,给苏经詹点颜色瞧瞧。
朱府内堂,朱镇山端坐在上首位置,面色阴沉似水,眼神冷冽,口中冷冷说道:“真是个没用的废物!当初我就说过绝不能留下韩涛这个祸害,可你偏偏不听,还心存妇人之仁,如今可好,终于给咱家招惹来如此巨大的祸端!”
朱家二公子朱南舟站在下方,垂眉低头,一声不吭。他深知此次父亲动了真怒,如果自己再辩驳几句,恐怕会招来更严厉的责罚。
这时,朱坤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老爷,根据目前得到的确切消息,韩涛在被带走的前一天,苏星月曾经去过平阳府。只是不清楚她是否见到了梅之行。”
“原来如此……”朱镇山喃喃自语,脸上露出思索之色。一提到梅之行这三个字,他便感觉十分头疼。毕竟对方可是个难缠的角色,稍有不慎,可能会给整个朱家带来灭顶之灾。
沉默片刻后,朱镇山表情变得愈发凝重起来,他抬起头,看着众人,语气严肃地吩咐道:“事已至此,咱们必须立刻想出应对之策才行……”
“朱坤!”
“老奴在!”
“与韩涛有关的人证立刻全部杀死,一个不留。”
朱镇山望着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意,但更多的却是无奈和失望。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地叮嘱道:“老二,韩涛的妻子如今还在你房里?一并除掉吧。当初若不是你被那女人的美貌所惑,抵不住她的苦苦哀求,心生怜悯而饶恕了她丈夫一条性命,怎会有此麻烦。”说到这里,朱镇山的眼神变得愈发凌厉起来。
“朱深!”
“老奴在!”
“你即刻亲赴禹州,务必三日内到达,见到大老爷。”
“老二,你带上那块元磁神铁,立刻送往血魔教,亲自交给你大哥。”
朱南舟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之色,仍领命而去。
空旷的大厅之中,朱镇山喃喃道:“想对我朱家出手,这次我就让你看看我朱家真正的力量!”
就在朱家有所行动的时候,苏星月等人却更快一步,当晚就将韩涛提审出来,并成功拿到了朱家的所有罪状。
话说这韩涛本是一个普通的猎户,一次偶然间在一处废弃的矿脉之中发现了一块神秘的元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