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塔星，黑桃俱乐部。
温九歌的光脑也被打爆了，所以她选择打爆沈攸宁的光脑。
边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转来转去。
她倒不是很意外。
从第一块低敏材料送出去，边渔就知道孔淼的精神力肯定有什么问题，不然沈攸宁不会不给她做机甲，哪怕是交给她爷爷收尾呢？
不过真正意识到孔淼的精神力为0时，是在她跟沈攸宁一起商量伽马的系统那次。
那套系统是完全为孔淼设计的，只有她的自创指令体系能让那套系统发挥出最佳价值。
不过精神力为0又如何了呢？
孔淼照样把机甲开得飞起，开到了一个没人会因为她是弱智从而对她生出同情或者惋惜的程度。
况且她是真心喜欢机甲。
这一点，边渔认为，孔淼跟自己是一类人。
她随意笑着，低头回复了纪苒苒的信息后，抬头就看到温九歌在窗边接电话接个不停。
她便起身出去，打算给温九歌点私人空间。
顺便跟外面那群职业机甲手玩两把。
只是……
房门打开，外面几个职业机甲手没一个在训练的。
边渔：“……”
边渔又默默回去坐着了。
外面，众人在发呆。
易沉：“我人傻了。”
喻默：“我惊呆了。”
谢时与：“我不中了。”
杨雪丹：“我不活了。”
林亓：“……不至于。”
魏临远：“老大还是太有远见了。”
几人喃喃了几句，很快又兴奋起来。
易沉：“这也太酷了！”
谢时与：“这也太强了！”
喻默：“等她们打完大比，一定要拉她们打一场。”
杨雪丹：“求带啊！！！”
林亓：“不知道孔淼愿不愿意跟我分享一下指令。”
魏临远：“她们打完比赛会回赛塔星了吧？”
几人又商量起等两人回赛塔星之后的活动。
……
温九歌跟沈攸宁打完，了解了事情之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还是太迟钝了。”她捏了捏眉心，“竟然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沈攸宁：“没事。”
温九歌：“……”
温九歌挂了电话，又开始接其他老板打过来的电话。
“差不多吧，哈哈，没有没有，我也是刚知道，这孩子一向有主见，我都是放养的哈哈……”
*
迷雾刚打完比赛下场，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他打了个哈欠，想起来今天是大比个挑，于是在助理出现时，他便先问起来，“今天个挑输赢情况如何？”
“老板，个挑09星系孔淼和顾眠赢了，07星系奚年赢了，01星系许云舒赢了。”
迷雾准备上网看看两个师妹双人擂的配合，结果旁边助理又克制地出声，“老板，还有一个消息。”
迷雾：“说。”
助理：“孔淼同学精神力为0！”
迷雾：“？？？”
迷雾第一时间致电尹乐山，得到肯定的回答，“对，你不是知道么？你孔淼师妹自创指令那会儿老出bug就是因为这个。”
迷雾：“……”
他确实知道孔淼精神力上有缺陷，所以导致自创指令体系的过程很不顺利……可是他从来没想过孔淼的精神力会直接到0的程度啊！
沉默间，光脑有通讯打进来，是同行的野兔。
“我去迷雾？！我刚下场，你猜我听到什么消息了？？？”野兔不可置信地说，“我最强，就是那个我最强，跟你一个军校的那个很厉害的师妹，她、她精神力为0！！！”
……
“瓜姐！瓜姐！！不得了了！！”
同样刚打完比赛下线的草莓你个哈密瓜被冲进来的小助理吓了一跳，“怎么了？天塌了？？？”
“不是！！！”小助理激动地说，“是大强！”
草莓你个哈密瓜：“大强咋了？”
“大强她……”小助理话没说完。
恶毒路人甲等众多同行好友的通讯接连拨打过来，草莓你个哈密瓜愣了愣，茫然地接下了霸道钢弹的通讯。
“出什么事了？”她很疑惑。
“我一猜你今天就没上网。”霸道钢弹深呼出一口气，语气很严肃，“是我最强的事。”
草莓你个哈密瓜不由正色，“怎么了？她比赛出问题了？”
“不是。”霸道钢弹开门见山，“今天她们采访，她被问到精神力训练的问题……然后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精神力是0的事情说出来了。”
“她就是太老实了，也就是在赛场上会有些心眼子，唉，说出来就说……”话音戛然而止。
草莓你个哈密瓜猛然反应过来后半句内容，她一个弹跳起身，语调顿时高了八度，“你说什么？她精神力多少？？？”
霸道钢弹：“0.她说她好像是弱智……具体的你上网看吧，对了，别在群里说，有什么事情等她们比赛完了把她们约出来问问。”
“哦……”草莓你个哈密瓜恍恍惚惚地挂断通讯。
旁边的小助理立刻递上虚拟屏，上面正是09星系今天的采访中，有关孔淼的那段采访cut。
几分钟后，草莓你个哈密瓜：“……”
草莓你个哈密瓜陷入沉默，片刻后，她问小助理，“老大呢？”
小助理：“老大去黑桃俱乐部了。”
这会儿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草莓你个哈密瓜心情实在是太过于复杂，她摆摆手，让小助理去休息，自己则端了杯热水来到窗户边，一边喝一边消化这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
也许没有好坏之分，只是太过离奇，太过令人震惊，太过玄幻了。
精神力为0……
她忽然想到一开始跟两人有交集的那会儿。
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孩一本正经地报复他们几个成年人……其实那时候就有迹可循了，哪怕当时两人的操作还很稚嫩，但意识思维却一直在线。
草莓你个哈密瓜忍不住想，要是孔淼的精神力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高，她如今取得的成就会不会更大？她会不会在传感机甲的领域也如此耀眼？
也不能这么说。
她失笑摇头，抿了口热水。
万事都不能想如果。
她能在手操机甲领域走到今天，并没有什么值得惋惜的。
每一步都是她自己摸索试探走出来的。
没有精神力，她照样能够走向顶峰。
草莓你个哈密瓜感叹完，顺势在床边的摇椅上窝下，然后开始上网，了解情况。
不知不觉间，天都快亮了。
清晨六点半，一则星网大头条的最新推送弹了出来：《星际最强教您重新定义“弱智”》。
这一看就是写的孔淼。
草莓你个哈密瓜感兴趣地点进去，页面跳转，加载出内容后，一张照片率先映入眼帘。
是孔淼。
背景在训练室，她穿着一件薄衫，腕间绑着军校生常用的护腕带，她正在挽左手的袖子，胳膊露出来的地方，很有力量感的肌肉线条也不经意间显现。
这照片应该是从合照里裁出来的，她侧目看向旁边，脸侧还挂着些水珠，眼神却很有神采，嘴角扬着漫不经心的笑。
明明表情很淡，但又偏偏能从其中感受到独属于军校生那股朝气蓬勃的劲儿。
嗯，还透着一股天才味儿。
草莓你个哈密瓜默默转发链接。
……
孔淼睡醒后，终于想起来自己昨天忘记什么事了。
她慢吞吞地点开光脑，给沈玉林发了消息，约他一会儿八点零度PK。
……
另一边。
默默看完星网大头条的沈玉林还在怀疑人生。
光脑一震，他回神，低头看到孔淼的PK信息。
沉默一瞬，沈玉林深呼出一口气，开始上号。
挨打就挨打吧。
挨打才能进步啊。
她不就是挨打出来的吗？
沈玉林平静下来，到此刻竟也发现自己过去的心态似乎有些幼稚。
也许是他挨的打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