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我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喜欢你。”
  “啊?”
  赵淼淼呆住了。
  什么意思?江恪、江恪那么紧张她,怎么会不喜欢……
  赵淼淼脑子乱成一锅粥,可林安琪转头看向另一边,再也不说话了。
  *
  江恪来到林安琪的病房前,手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有压下去。
  调整呼吸,想象急速奔跑后的状态……
  江恪喘着气,猛地推开病房门,快步走到林安琪身边。
  他扶着林安琪的肩膀,目光查看着她身上的每一处伤口,表情担心又焦急:
  “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林安琪身上极度的冷静也在瞬间消退,一脸委屈地环住江恪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
  “小江哥哥,你去哪儿了?我好害怕。”
  江恪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接着顺手放在一边:
  “我去给你买点要用的东西。伤口还疼吗?”
  “好疼……”
  江恪拍拍她的肩膀,声音发冷,眼神却没什么波澜:
  “你放心,以后不会了,欺负你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林安琪抽了抽鼻子:
  “医生说就算做特殊处理,也会留疤的……你会嫌弃我吗?”
  “当然不会。”
  “我会很丑的。”
  “不许这么说,琪琪最漂亮了。”
  “那小江哥哥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的。”
  “会一直保护我吗?”
  “会。”
  “真的?”
  “真的。”
  江恪像无意似的,搭在林安琪肩上的手微微向里移动,拇指指腹贴上她的一小片皮肤:
  “系统,检测好感度。”
  “叮咚!”
  “目标人物:林安琪,好感度:0。”
  江恪的心微微一沉。
  在之前的轮回中,作为小说中的男女主,他和林安琪总能在思想和行为上高度契合,天生互相吸引,哪怕是有自主意识的江恪,也会不由自主地对林安琪产生好感。
  他只要释放出善意,林安琪的好感度就会上涨,可是这次……
  林安琪一脸感动:
  “你真好。”
  江恪看着面板上那个明晃晃的“0”,眼神发冷。
  那就这样继续演下去吧。
  赵淼淼看着面前相拥的两人,总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江恪在女朋友身心严重受创时毫不犹豫地离开,再次返回时却变得担心又焦急。
  而林安琪,上一秒还在冷静地告诫自己“别再喜欢他”,下一秒就表现出柔弱可怜的样子。
  她可以理解爱人之间适当的示弱和撒娇,可眼前这种程度,未免也太过了。
  就好像……
  一个是毫不动情的庇护者,一个明明不需要,却要躲在羽翼之下。
  林安琪再次平静下来,赵淼淼实在看不懂现场的气氛,别扭地站起身:
  “那个,要不我就先回去了。”
  江恪正站在窗边打电话,帮林安琪联系护工。
  闻言转过身,抱歉地看着她:
  “那我改天请你吃饭吧。”
  赵淼淼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一点小事。”
  江恪也确实没有多余的精力来跟她客气,又回头打电话去了。
  林安琪却微微一笑,看着赵淼淼眨了眨眼睛:
  “我说的话,要好好考虑一下哦~”
  神色俏皮,完全不像一个刚刚才经历过严重霸凌,身心都受到重创的人。
  赵淼淼的脸色在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生怕被江恪追问,连忙向他看去。
  好在江恪依然在打电话,并没有注意到两人。
  赵淼淼看着林安琪丝毫未受影响,甚至算得上闪亮的大眼睛,轻轻打了一个寒颤。
  太诡异了,实在是太诡异了!
  赵淼淼一把抓起自己的外套,夺门而逃。
  江恪联系好护工,刚刚挂断电话,想再跟赵淼淼表达一下感谢,却被巨大的撞击声吓了一跳。
  连忙回头,正好看到病房门被重重摔上,或许是门锁有些问题,那门甚至因为大力撞击而向后回弹。
  江恪挑眉。
  走得这么急?
  他没有太过在意,走到林安琪床边,看了看输液器里缓缓下落的药液:
  “我已经找好了护工……”
  就先走了。
  他想去陪白梓安。
  可是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就被系统打断了:
  “警告!警告!!!攻略者即将做出严重违反原著设定的行为,请立即修正,否则将受到惩罚!”
  妈的。
  江恪把手机往床头柜上重重一放,发出“咚”的一声响。
  系统沉默了一瞬,像不确定似的:
  “攻略者,你在发脾气吗?”
  江恪真是恶心透顶,却还要违心回答:
  “没有。”
  “但是在数据库中,摔东西是愤怒、烦躁、想要反抗的意思。”
  “人类的情绪很复杂。”
  “检测到攻略者江恪愤怒值达到98,系统判断无误。”
  “攻略者对小说设定已产生严重的违背意愿,将随机抽取惩罚方式,并对攻略者的软肋锚点白梓安进行惩罚——”
  江恪悚然一惊,连忙强行扭转后半句话,对林安琪说:
  “……让护工跟我一起照顾你。”
  “叮咚!”
  “抽取到的惩罚方式为:痛苦强化。软肋锚点身上的不适感会被放大三百倍,惩罚将持续3小时。”
  江恪瞠目欲裂:
  “系统!”
  但机械的播报音一直在继续,丝毫没有停顿。
  “惩罚开始。”
  *
  在医院的另一间病房,白梓安突然脸色煞白。
  身上的伤原本已经好得差不多,却在此刻毫无预兆地疼了起来。
  胸口如遭重创,心脏狂跳着,带动血液冲击耳膜,一下一下地轰鸣。右腿又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比遭遇车祸时更强烈。原本伤得不算重的肋骨也开始疼起来,那种疼痛很尖锐,一秒比一秒更难捱。
  疼……太疼了……
  “梓安?梓安!”
  老李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远得几乎听不清。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能牵扯出新的剧痛,视野边缘一寸一寸暗下去,白梓安以为自己就要失去意识了。
  可更剧烈的疼痛又会强迫他清醒,白梓安蜷起身体,想要熬过惨痛的折磨。
  老李第一时间按了紧急呼叫铃,吓得手都在颤抖了。
  这人明明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突然脸色惨白,疼得神志涣散,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