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然看了看,犹豫道:
“不缺了吧……我们到时候帮你占个好位置,到时候你好好玩就行。”
江恪挺高兴:
“麻烦了,我这边两个人。”
两个人?
张浩然茅塞顿开,看了看那份“音乐节攻略”,了然地点头。
原来不是给他自己准备的,难怪,恋爱中的人干出再惊世骇俗的事情都可以理解。
一旁的李逸飞被两人的说话声吸引,也凑过来跟着嘀嘀咕咕。
不到五分钟,连最边上的刘俊辉都听说了江恪上课写音乐节攻略的事情。
几人果断转移阵地,在“梦之队”里大肆八卦。
江恪叹了口气,这几个人还真是,一点儿有用的建议都没给,倒是找了个有趣的谈资。
他没打开一直在弹消息的群聊,反而点开白梓安的聊天框:
——哥哥,醒了没有?
白梓安没回。
那大约是还没醒。
他在姥姥身边的时候总是格外放松,一回家就赖床,就算小老太太数落他,也要硬着头皮睡下去。
一个坚持不懈,一早上要叫十几次,一个也坚持不懈,闭着眼睛就是不起。
江恪是由衷地羡慕王月娥,可白梓安从不给他机会。
不管是哪一次轮回,白梓安在他面前始终克制有礼,更别提赖床这种孩子气的行为了。
哪怕前一天晚上被折腾得再晚、再精疲力尽,第二天也会准时起床做早餐。
即使江恪不会吃。
他对江恪总是过分的尊重包容,就算是一些很小的小事,也会做得细致周到。
江恪曾经觉得白梓安温柔体贴,并因此而愿意将他留在身边,这种心态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却慢慢地开心不起来了。
白梓安总是这样,一声不响地筑起了一道透明的墙。
这倒不像人们常说的自我防御机制,反而是把江恪包裹在墙内,把自己隔绝在外,只是一门心思、不计回报地对江恪好。
犹豫了一会儿,又连发两条:
——要听姥姥的话,早上不吃饭对胃不好。
——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又是石沉大海。
临近中午,白梓安才终于回过来两个字:
——不用。
其余的几条消息,一律当作没看见,统统忽略。
直到下午,白梓安都没有再跟他说过任何一句多余的话。
反倒是林安琪来了消息:
——小江哥哥,听说你最近都待在学校,我们可以见一面吗?
江恪真是头疼。
按照林安琪现在的情况,找他当然不是为了谈恋爱,八成是有什么麻烦事。
“叮咚!”
“恭喜攻略者!女主林安琪主动抛出了见面机会,不需要攻略者辛苦创造契机了呢~请一定要按时赴约哦~”
江恪理都不想理它,迅速给林安琪回了消息:
——当然可以啊。
——那晚上六点,我们校门口见!
——好。
最后一节课结束,江恪草草收好东西就想往门外走。
刚迈开步子,就被人一把拖住。
李逸飞嬉皮笑脸地凑上来:
“大江,晚上来我们宿舍打游戏吧?顺便讨论一下音乐节的事情。”
江恪正想拒绝,却在听到下一句话后有些犹豫。
李逸飞见有戏,连忙神秘兮兮地挤了挤眼睛:
“我也想约我女神一起,咱们商量一下呗,到时候怎么安排。”
江恪觉得很有必要,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我今天没空,改天可以吗?”
身后的三人倒抽一口冷气。
他们原本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等着李逸飞碰一鼻子灰,此时却目瞪口呆。
爱情啊,真是让人面目全非,这还是当初那个在群里两个字两个字往外崩的江恪吗?
李逸飞连连点头:
“好啊,那就改天。”
江恪却没有转身就走,有些为难似的:
“那打游戏的时候,可以带上他吗?”
“啊???”
这次连李逸飞都惊呆了。
“他朋友不太多,我想带他出来玩儿。”
白梓安没有跟他提起过以后的生活规划,江恪就只能一边打听一边猜,想他脱离了原本的圈子,再跟朋友一起玩或许就不怎么方便了。
这些事情还是他从李星澜身上学到的。
想起李星澜,江恪心情又复杂起来。
李逸飞的声音打断了江恪乱七八糟的思绪,他结结巴巴的:
“行、行行行啊,那什么,大江你尽管带过来就是了,我们一定热情友善,跟人家好好相处。”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感叹江恪想得周到,不愧是恋爱脑,真是体贴。
女朋友前段时间被孤立,就想办法带她认识新的朋友。
不错不错,他也要多多学习,争取早日拿下女神。
江恪没再多逗留,匆匆走向学校门口。
他很少让林安琪等自己,也不知这次迟到几分钟,会不会掉好感度。
他又想起那个始终不变的“0”。
算了,再掉还能掉到马里亚纳大海沟里去不成?
林安琪果然已经到了地方,穿着一条宝石蓝的连衣裙,不规则的裙摆很有设计感,露出雪白纤细的小腿。
江恪习惯性地夸赞:
“裙子不错,很衬你。”
林安琪露出一个同样惯性的微笑:
“谢谢。”
两人每次见面都像套恩爱情侣的公式一般,分毫不差。
“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
林安琪等了一会儿,见他丝毫没有察觉出不对劲,甚至神色如常地说起了下一个话题,失望地嘟起了嘴:
“小江哥哥,你真不记得了?”
“什么?”
“这不是你上次说觉得不错,特意要店员送过来的裙子吗?”
江恪全无印象,但看着她不高兴的样子,只能找借口敷衍:
“之前陪我妈逛街就觉得好看,还有别的,明天让她们把当季新款都给你送过去,喜欢哪件就留下。”
林安琪突然笑出声。
笑得小脸都皱起来,像皱鼻子的猫儿似的,娇俏可爱。
这个笑就显得真心多了。
她看着江恪:
“逗你玩儿的,小江哥哥,这是我自己买的。”
江恪皱起眉。
他很想问问林安琪到底想干什么。
但系统的管制非常严格,有些问题他注定得不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