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处还有好些东西,实在太闹心,他也不想再继续看:
“你要干什么!”
江恪的表情还挺得意:
“朋友公司新研发出来的,还没上市。”
白梓安一把将洗地机按住,往车里推了推,没让江恪顺利搬出来,顺便挡住里面的几个手袋。
那手袋上的大logo看着就夸张,应该是什么首饰。
江恪很无辜地歪了歪脑袋。
白子安咬牙切齿,侧身挡住王月娥的视线,无声的比了个口型:
“放下!”
王月娥此时还不知道那些东西有多吓人,只以为是什么普通的特产,笑呵呵地拎回屋子里去了:
“你看看你,这么客气干什么?”
她虽不爱占人的便宜,但也不会一味地拒绝别人的好意,打算礼尚往来,等江恪离开的时候,把家里腌的腊肉、腊排骨给他多带回去一些。
都是自家选的原材料,又是手工腌制,城里不好找,带回去吃着也放心。
江恪轻轻按住白梓安的肩膀,探出脑袋,笑着回应王月娥:
“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该吃的赶紧吃,可别放着!”
说完了才重新看向白梓安,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特意问过人的,都是老人家喜欢的东西。”
白梓安一把抢过他的车钥匙,锁上后备箱:
“不许作妖。”
这么贵的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江恪要三媒六聘,当场把他抬回家呢。
江恪还挺委屈,可怜巴巴地跟着白梓安进了屋。
中午自然是王月娥掌勺,小老太太的手艺确实相当不错,连江恪都一声不吭,闷头扒饭。
两个大小伙子埋头苦吃,这个场景对于一个热衷于喂饱孩子的小老太太来说,实在很让人欢喜。
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王月娥瞅着江恪,越瞅越欢喜,这一欢喜就热情得过了头:
“晚上就在家里住吧,姥姥给你们做好吃的,外面那旅馆呀,死贵死贵的。”
江恪自然是忙不迭地点头。
可白梓安在桌下狠狠踢了他一脚:
“姥姥,他回去还有事呢,不能多留,一会儿就走。”
王月娥挺遗憾:
“这么着急啊?”
江恪原本是打算一直赖着,等白梓安什么时候想回白城,再跟着一起回去。
他这次开着车自驾过来,就是想两个人一起回去,能多出许多独处的时间。
两个人一辆车,走走停停,说不定还能沿途做个短期旅行。
可白梓安这一句话,无情地戳破了美好的幻想泡泡,他不仅要苦哈哈地开车过来,还要再一个人开回去。
偏偏江恪不敢反驳,只能蔫头巴脑的附和:
“是啊,姥姥,马上就回去。”
打发走江恪,白梓安又在家里呆了几天,一到饭点就搬着小马扎,坐在锅边等着开饭。
日子过得悠闲安静,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打扰,他正好也能避开其他人,安安静静地处理一些财产上的问题。
白梓安在这方面毫无经验,只能一边咨询专业的工作人员,一边自己拼命看书学习。
王月娥也没再找其他零散的活计干,每天就是收拾收拾东西,把小院里想带走的家具一样一样打包好。
江恪被迫回学校待了几天,一方面是因为被系统警告,他已经脱离林安琪的生活太久,必须立即找机会提供一些关怀和帮助。
这系统一向是个逻辑鬼才。
自从江恪上次帮林安琪处理过校园霸凌的事情,她最近一段时间过得很不错,学习生活两手抓。
可是为了刷男主的存在感,江恪就算亲自制造麻烦,也要创造给她提供“帮助”的契机。
另一方面是因为音乐节。
他这些年脑子里只有剧情和任务,在娱乐方面匮乏到了极致,算得上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
只要想到音乐节当天要带白梓安来学校,不由得还有些紧张。
他从来没有把白梓安带到学校里来过,刚开始的轮回中,白梓安于他而言不过是个任务目标,只要剧情没问题,他没必要让这人过多参与自己的生活。
后来慢慢有了好感,他又总担心白梓安会在学校里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事情,白白伤心难过。
这次跟白梓安一起看音乐节,他像打开一扇门,将里面好好打扫一番,想要把白梓安好好地迎进来。
这种感觉意外的不错,让他期待又欢喜。
这节是线代课。
张浩然没听两下就晕了,任凭讲台上的老师如何眉飞色舞,他也打不起精神,看着前方的板书,眼睛都开始花了。
耳朵像是自动开了屏蔽模式,知识怎么也不进耳朵,反倒显得老师的声音像苍蝇在乱飞。
为了不让自己睡着,他开始左顾右盼。
左边的李逸飞和刘俊辉早已经睡得不省人事,连口水都淌在书上了,张浩然叹了口气,给他俩每人垫了一张纸巾。
再往左,刘俊辉还在苦苦支撑。
向右看去,江恪……嗯?江恪???
大少爷倒是挺清醒,一点都没有被课堂上昏昏欲睡的氛围影响,眼睛亮晶晶的,正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东西。
不是吧!
张浩然差点仰天长叹了。
大江果然是个非凡的真汉子,能在这样的课上保持清醒就算了,居然还记笔记!果然不同凡响!
他好奇地凑上去,想看看这位真男人的笔记长什么样,仔细一看就惊讶地张开了嘴。
音乐节攻略?
他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往下看。
准备:薄外套,晴天需要帽子、墨镜,雨天需要雨鞋,湿巾、纸巾,驱蚊液……
注意:保管好物品,远离太过拥挤的人群,注意身体状况,可以携带补充体力的小零食……
张浩然一脸复杂地看向江恪,他知道很多人去看演唱会的时候会准备详细的攻略,但参加自己学校音乐节还要准备这么充分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难不成大少爷连学校的小型音乐节都稀罕?这么新奇吗?
“大江,你这……”
江恪扫了他一眼,突然把本子推过来,上面的字迹劲挺有力,一条一条列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确实很用心:
“帮我看看,还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