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日常任务是杀老婆全文免费阅读 > 第108章 哄哄我
  白梓安这才松了一口气,跟医生道谢后带着江恪离开。
  两人一起坐在出租车后座,江恪黏黏糊糊地缠着他,抱着他的腰直喊困。
  白梓安没推开他:
  “那就眯一会儿,快到了我叫你。”
  江恪却又不肯了:
  “不要,想和你说话。”
  白梓安翻看着检查单:
  “间接创伤引起的鼓膜穿孔……怎么了?”
  刚才还嚷嚷着要跟白梓安聊天的江恪却不吱声了,闭着眼睛靠在他肩头装睡。
  “打架了?谁跟你动手了?”
  江恪还是不回答。
  白梓安叹了口气:
  “又被你爸……”
  话头在舌尖生生转了个弯,白梓安重新说:
  “又被江叔叔打了?”
  江恪见瞒不住,才终于闷闷地“嗯”了一声:
  “没事儿,习惯了。”
  白梓安把检查单折好,装进口袋里。
  情况还不算太差。
  他生活的小县城太过落后,上学的时候老师打骂学生也是常事,经常听说有人被打得单侧耳朵失聪。
  王月娥听得多了,对此也特别注意,揍白梓安只揍屁股,还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他不能允许别人打自己的脑袋。
  刚才江恪说听不清声音,白梓安下意识就想到了之前听说的事情。
  一口气停在胸口,不上不下地堵了一晚上,此时才慢慢散去。
  白梓安用指腹摸了摸江恪脑袋上的伤疤,这里之前被江海平用保温杯砸出一个豁口,直到现在还有凹凸不平的触感。
  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打孩子都是货真价实地打,就像江恪不是亲儿子,而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王月娥揍他从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他小时候过得不富裕,但从没挨过真正意义上打。
  想着想着就说出口:
  “上次的伤还没好全呢,这又添了新的。”
  江恪好不容易才把见到白梓安后升腾起的委屈压下,此时又被这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勾起。
  直到肩膀处的衣服被浸湿,贴在白梓安皮肤上,他才知道江恪已经哭了好一会儿了。
  白梓安真是拿他这副动不动就掉眼泪的性子没办法。
  挺闹挺的一个人,哭起来悄无声息的,也不出声,只有眼泪一个劲地掉。
  白梓安把人从自己身上拽下来,用指腹擦他脸上的眼泪:
  “好了。”
  他出门没有带纸巾的习惯,但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哭得一塌糊涂,索性也就由着江恪。
  江恪哭够了,才想起来丢人:
  “哥哥。”
  “嗯?”
  “下次别管我了。”
  就像摔倒的孩子,原本自己爬起来也就没事了,偏偏走过来一个人,不仅把他抱起来,还拍掉身上的土,轻声问他疼不疼。
  又怎么能忍得住不哭呢。
  白梓安给出租车司机付好钱,带着江恪下车,闻言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人又发什么神经。
  明明就是这小王八蛋打电话把他叫去医院的。
  但江恪此时眼睛通红,微肿的眼皮垂着,巴巴地看着他,一副可怜相,白梓安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伤人的话。
  伸手捋了一把江恪汗湿的头发,露出光洁英挺的前额:
  “不哭了,一脑门汗。”
  江恪亦步亦趋地跟着江恪往家走,不像是回自己家,反倒像第一次进白梓安的家似的。
  白梓安指指左耳:
  “这里,疼吗?”
  江恪摇头:
  “不疼。”
  “过几天会长好的,回家好好睡一觉。”
  江恪洗过澡就一头栽进床里,也不知为什么,白梓安明明只是简单地进入这间房子,空气中就满是他身上温暖干净的气息。
  那气息太让人沉迷,哄得他昏昏欲睡,没一会儿就困得睁不开眼了。
  睡着的前一秒,他还在想着帮白梓安拿出之前买好的睡衣。
  谁知眼睛一闭再一睁,就已经到了下午。
  他这一觉睡得黑沉,再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异常恍惚,看了看窗外的艳阳,都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了。
  半晌才想起来自己不是原始人,不需要靠天上的太阳分辨时间,从昨晚脱下来的衣服里翻出手机,按亮屏幕——16:43。
  活生生睡了十几个小时!
  屋子里一片寂静,江恪突然有些慌张,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冲进隔壁客房。
  白梓安正半靠在床头抽烟,也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上半身裸露着,肌肉线条明显。
  房门突然被人急吼吼地撞开,白梓安皱了皱眉。
  江恪扶着门把手,傻站了好一会儿,才迈步走向白梓安,在他腿边坐了下来。
  白梓安表情戏谑,故意把烟喷了江恪一脸:
  “怎么?小朋友睡醒了,哭着找妈妈?”
  这话里带着调侃,正常人就算不恼羞成怒,也多少会有些脸红。
  偏偏江恪一副很配合的样子,往白梓安胸前一靠,硬是拽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背后,呈一个被环抱着的姿势:
  “嗯,你哄哄我。”
  白梓安推了他一把:
  “抽着烟呢。”
  江恪把他指间夹着的烟拿走,随手按灭:
  “少抽点儿,一起床就抽烟。”
  他赖着白梓安腻歪了好一会儿,才把特意买给白梓安的棉质家居服找出来,放在床头:
  “梓安,你在家可以穿这套,要是出门的话先穿我的,帮你叫了餐,一会儿起来吃点东西。”
  白梓安站在床边穿衣服,既没有问江恪吃不吃,也没有问他打算去干什么。
  衣服很合身,是他的尺码。
  江恪连洗漱都不回自己的房间,站在客房的小浴室里刷牙,声音含含糊糊的:
  “家里的卫生不用管,钟点工五点半会过来,无聊就看看电影打打游戏,或者翻翻有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
  他草草洗了把脸,整理好头发,才走过来亲了亲白梓安的嘴角。
  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带着薄荷凉丝丝的气息。
  “我去上会儿课,再晚连最后一节课都赶不上了。”
  白梓安终于发出了今天第一个疑问:
  “上课?”
  在他的印象里,这人上学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有空就去,没空就索性旷掉。
  虽说成绩还算不错,但态度着实不太端正,哪有急匆匆赶着去上课的时候。
  ……不。
  其实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