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李星澜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这儿都是打职业赛的,人多,你有中意的吗,挑一个呗。”
江恪犯了难:
“有谁啊?”
果然,李星澜心想。
江恪一直都对游戏没有丝毫兴趣,突然要找人打游戏,如果不是图游戏,那必然就是图人。
其实李星澜对这些人印象也不深,名声大的还勉强记得脸,但江恪不直说,他只能顺水推舟送人情。
于是绞尽脑汁,挑了几个脸不错的:
“幽灵、日蚀、puppy……”
江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迅速做出反应:
“puppy。”
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劲,沉默了一会儿,又突然笑出声:
“这地方是你的啊……不是个老头吗?”
李星澜回答:
“你说李轩啊?什么老头,人家好歹也是正当壮年,就是有点儿秃。怎么,你认识?”
“害,自己的地方都不经管,你可真是……我还在你那儿呆了一段时间,早知道是你的地方,也不用那么麻烦。”
这事儿李星澜倒是知道,前段时间李轩跟他打过招呼,只说是朋友家的孩子,想进战队里看看,只是没想到是江恪。
李星澜也没忍住乐了:
“我说江大少,你不是吧,您这尊大佛挤进我那破庙里要干嘛啊?不好好在学校待着,要给我打工?”
江恪闷闷地笑:
“甭提了,玩儿呗。”
玩儿?
您玩心可真够大的。
想到puppy,李星澜心说这人平日里表现得要多正派有多正派,居然也会为了一个玩物做出这种荒唐事,识趣地没再多问:
“行,那就这样,我让puppy晚上过去。”
*
挂掉电话,李星澜点开很久都没有看过的公司官网,在里面找员工做的简报。
“李少,看什么呢?”
晴晴搭着李星澜的肩膀,柔软的身躯靠上去,好奇地跟着看。
李星澜没有回答,反问道:
“刚才那人,你觉得怎么样?”
晴晴不高兴地撇撇嘴,嘟囔了一句:
“什么人嘛……他是谁?你也不帮人家说话。”
李星澜的表情蓦地冷下来,捏住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腕,用力收紧:
“不知道是谁,说话就要注意。谁允许你随便接我电话的?”
晴晴的脸色在瞬间苍白,手腕被捏得生疼,但她不敢说。
更让她感到惊恐的,还是这个男人完全不同的态度。
明明昨夜还是交颈温存的好伴侣,今天怎么就……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跟着这样的人,会是这样的处境。
她因为外貌条件出众,读书的时候是班花,工作的时候是女神,受尽追捧,男人在她面前连大声说话都没有,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以为自己钓到了金龟婿,却不知道,原来这位看起来爱笑好拿捏的李少,比从前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可怕。
金钱和优渥的生活,是要用尊严和底线换取的。
李星澜看着面前这个瑟瑟发抖的女人,突然弯眼一笑,指腹摩挲过她娇媚的脸庞,语气平淡,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你来看看,这人长得怎么样?”
晴晴战战兢兢地低头,看着李星澜用指尖点着的一个人。
那是个男孩子,年纪看起来非常小,长相也很嫩,是当下流行的小奶狗类型。
眼睛又大又圆,皮肤白皙,嘴巴粉嫩水润。
怎么说呢……看起来就很适合得到一个男人的宠爱。
“挺、挺好看的。”
晴晴刚受到惊吓,此时连话都说不利索。
李星澜像感觉不到她的慌张似的,依然语气如常:
“是还行。”
晴晴往那张图片下面扫了一眼,有一行灰色的小字:小将puppy将作为联赛替补获得比赛资格。
李星澜语气感叹:
“鸿运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被白城的太子爷看上,可真是……”
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李星澜随手丢开手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不想在家吃了,去熨身衣服,我晚上出去。”
*
李星澜觉得自己办了件漂亮事,江恪这边却怎么想怎么别扭。
像自己老婆给朋友打工似的,说不来,就是觉得丢面儿。
但又怪不到别人头上,毕竟这么多年了,他也没想过问一句。
退役后和公司解约,这一段剧情都是白梓安自己在走,江恪没管过,也不怎么插手。
除了每次的违禁药品……
算了,江恪光是想到,就觉得烦躁起来。
puppy赶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面对眼前这扇气派的实木门,他偷偷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像只送上门的肥羊。
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按了门铃。
毕竟人在屋檐下,总不能因为这事儿断送了前途。
墙壁上一个闪着红灯的小装置亮起来,木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传出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
“门开了,自己进来吧。”
puppy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
大平层的客厅格外通透,灯光柔和明亮,靠里的沙发上坐着个男人。
准确来说,是个青年。
五官精致,身材匀称,两条长腿随意交叠着,周身都是说不出的贵气。
……
还不如是个脑满肠肥的中年油腻男。
他第一眼就认出,这是那个跟梓安哥有矛盾,被自己指着鼻子骂过的男人。
那人不加掩饰地打量着他,用过分赤裸的目光将他从头扫到脚,让puppy格外不舒服。
龌龊的意图太过明显,puppy咽了咽口水,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至少这人外形条件不错,如果因为那天的事情要报复自己,也最多只是在床上手黑一点,有些特殊癖好,没事的没事的,忍忍就过去了。
可是越安慰就越想哭啊怎么办!
江恪在看到puppy的一瞬间就后悔了,不由地就想起他和白梓安满天飞的绯闻,内容简直不堪入目,越想越烦。
李星澜说出puppy的名字后,江恪就像心里的刺被拨弄了一下似的,下意识跟着重复。
现在想想,自己也真是欠的,上赶着找不痛快。
但看到puppy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又起了坏心思,有心给人家难堪,捉弄一般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