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日常任务是杀老婆最新章节列表 > 第97章 该买车了
  他确实很喜欢吃,但也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那时候他的肺刚刚坏掉,干什么都要格外注意,更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一不小心就会引起咳嗽。
  骤然变得孱弱,他很清楚地知道,身体上受到的伤害是永不可逆的,因此而产生的心理落差是无法用言语表述的。
  那段时间的白梓安总是很恍惚,经常空茫地站在原,怎么也想不起来应该干些什么,做事情就更容易出差错。
  偶尔一次逛超市,不知怎么就夹带了一包奶豆。
  到家后整理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翻出那一包奶豆的时候还有些愣神。
  他倒也不至于没见过,知道是一种小孩子才会吃的零食,贵得要命。
  他从前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后来虽然手头宽裕了一些,但也没想过要尝一尝。
  如今机缘巧合买回了家,他鬼使神差地打开包装,往口中放了一颗。
  居然是意外的好吃,奶香奶香的,带着些清淡的甜味,稍微一抿就化开了。
  因为受众大都是幼儿,甜味一点也不刺激,很醇厚,柔和温暖地弥漫在舌尖。
  从那之后他就常吃,直到跟江恪渐渐形同陌路,存款一天比一天更少,再也支撑不起这种奢侈的额外花销。
  再一次尝到熟悉的味道,白梓安居然觉得恍然。
  江恪透过后视镜,看他毫不抗拒地撕开包装吃下去,无端就觉得开心。
  其实和江恪比起来,白梓安的口味甚至更像小孩子。
  爱吃甜口,爱吃零食,也爱吃路边摊上的各种小吃。
  江恪笑道:
  “手边儿没有了,后备箱还有,一会儿回家给你拿。”
  白梓安有些诧异:
  “……不用了。”
  江恪没接他这话茬,转头对王月娥说:
  “姥姥,我还买了些东西,刚才太急了,没有来得及拎进去,一会儿到家了,您看看喜不喜欢?”
  小老太太一张脸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说出口的语句却是在责怪:
  “哎呦,你小孩子家家的,来玩就是了,怎么还带礼物?你们小孩子就是爱乱花钱,赚钱不容易,要知道存钱,为以后做打算。”
  江恪这时候倒是乖顺,一点都不回嘴:
  “放心吧,姥姥。都是些小玩意儿,花不了多少钱,该存的钱都存着呢。”
  他看了一眼白梓安,又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
  不多,也不过是能让这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程度。
  王月娥摸了摸身下的真皮座椅:
  “这车真舒服,贵不贵啊?梓安也到娶媳妇的年纪了,车啊房啊的,都该准备起来了。”
  白梓安皱眉,出声打断:
  “姥姥!”
  江恪表情一僵,光是想想就气闷,也不接话了。
  王月娥没有注意到车里怪异的气氛,还是乐呵呵的:
  “我小老太太不懂这些,你们年轻人懂。梓安啊,有空你就跟瑞瑞一起去挑一挑,我看这车就挺不错的。”
  江恪这次来临安县,没有开他那几辆惹眼的跑车,只选了一辆车型低调的SUV,车漆也是最常见的黑色,看着倒是稀松平常。
  小老太太不懂车,但白梓安多少比她要懂一些,他扫了一眼方向盘上的车标,很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白梓安很想告诉姥姥,就算把他们祖孙二人打包卖了,也买不起这车。
  反倒是江恪打了一把方向盘,应声道:
  “没问题,姥姥。我有空就陪梓安哥去看看车。”
  他把那辆天价车停在布满尘土的乡间小路上。
  正是一年里最旱的季节,已经许久没有下过雨,路上扬尘漫天。
  临安县穷,临安县的村子就更穷,有些地方连水泥路都没有,依然是坑坑洼洼的土路。
  江恪那辆车就委委屈屈地停在这样一条路边,偶尔有拖拉机驶过,车轮刨出来的土像要把那辆车埋了似的。
  王月娥和白梓安自然没有那么多讲究,唯独江恪往旁边避了避,还是被扑了满身的土。
  白梓安看了看他:
  “你回车里等吧,这个时间人们都要去地里,指不定还有多少车会经过。”
  江恪点点头,打开车门坐了回去。
  其实人家祖孙二人祭拜亲人,他也该识趣一些,多少回避回避。
  白雅茹的坟只是一个简单的小土包,没有立碑。
  白梓安每次来都有些辨不清方向,王月娥却总能准确地找到,也不知是靠什么分辨的。
  她拿出一个小铁盆,开始烧元宝纸钱,烧着烧着就泪流满面。
  白梓安哭不出,只是默不作声地站在一边。
  那种感觉又来了,好像他是什么冷血无情的怪胎。
  小时候看到同龄的孩子因为离开妈妈而哭天抹泪,他就坐在小院子里想自己的妈妈,打算跟着伤心一会儿。
  可是不论怎么努力,他都感受不到人们口中对母亲独有的眷恋。
  妈妈这个词,提起来也只有满腔的无奈和不知所措。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至今,没有丝毫的改善。
  返程时再也没有了之前轻松的氛围,王月娥一直靠着座椅,眼神呆滞地望着两边青绿的农田,有时还会抹一抹眼角。
  连最健谈的小老太太都不说话,车里自然是越发沉闷。
  江恪偷偷看了看白梓安。
  他原以为白梓安也会哭的,母亲的离世太过沉痛,他不知道一个人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坦然面对。
  可男人回来的时候确实神色平静,像完成了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
  江恪小心翼翼地看了又看,确认他眼尾没有可疑的红色,应该确实没有流过泪。
  江恪轻轻松了一口气,还没想出合适的话题缓和气氛,又突然意识到白梓安一直都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虽然没哭,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江恪又不敢乱说话了,只能尽量把车开得平稳,当一个称职的司机。
  直到把车停在小院子的门口,气氛才终于重新活跃起来。
  江恪把后备箱的东西一样一样搬下来,除了成箱的人参、燕窝和各式营养品,居然还有什么黄金手镯、玉弥勒……
  白梓安在一旁看着,实在没忍住,自己上手翻了翻,又找出一台洗地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