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援舰队离去后，白露在残骸堆里翻出半截林小蔓的旗袍。量子纤维自动编织成吊床，康宝乐蜷缩其中，暗金纹路在皮肤下如蚯蚓蠕动。
"递归层级突破临界值前，"白露将抑制剂注入他颈动脉，"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康宝乐的瞳孔映出蜂群构筑的青铜圣殿："记得便利店夜班的守则吗？"止痛剂让他的声音飘忽，"过期食品必须立刻销毁..."
白露的机械手指突然穿透舱壁："但你总偷偷留下临期面包，喂给后巷的流浪猫。"
第一缕恒星光照亮小行星时，康宝乐在昏睡中呢喃："那些猫...后来都成了疫苗载体..."
白露擦去他额头的青铜汗珠，能源核心的契约墨水泛起涟漪。
阿蛮手中那支精致的判官笔静静地悬停在战术屏前方，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托举着。
黑色的墨水从笔尖缓缓滴落，如同雨点般坠落在屏幕之上，渐渐地汇聚成一个清晰可辨的侧脸轮廓——正是康宝乐的面容。
一旁的舰队参谋官赵璃轻轻地摘下头上的军帽，一头如瀑布般垂落的银色发丝随之倾泻而下。
仔细看去，可以发现那丝丝缕缕的银发之间，隐隐约约地显现出一些细小的咬痕，显然是纳米蜂群留下的痕迹。
“三十七小时之前……”
赵璃那只闪烁着冷光的义眼突然投射出一幅逼真的战场影像，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画面中，一片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喊杀声与爆炸声交织在一起，令人心悸不已。
“青铜圣殿释放出来的强大律法波，犹如一道无法抵御的洪流，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
赵璃面色凝重地说道，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似乎回想起当时那惊心动魄的场景仍然心有余悸。
“这道律法波竟然使得我们的克隆士兵们失去了控制，纷纷倒戈相向！”
听到这里，阿蛮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只见他猛地一挥手中的判官笔，锋利的笔尖径直刺穿了面前的虚拟影像，就好像要将那个引发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彻底撕裂一般。
“康宝乐简直就是在玩火自焚！”
阿蛮怒不可遏地吼道，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然而，赵璃却微微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调取出一份关于纳米蜂群的能量图谱。
她指着上面复杂的数据和曲线，缓缓开口道：“或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也许康宝乐并不是在玩火自焚，而是故意将自己变成了一颗点燃战火的火种。”
在一片浩瀚无垠的宇宙之中，少年的舰队正以惊人的速度向着那神秘而古老的青铜圣殿疾驰而去。
就在他们即将成功突入圣殿内部之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阿蛮手中那支一直以来都得心应手的判官笔突然间失去了控制！
只见那锋利无比的笔尖犹如脱缰野马一般，疯狂地在舱壁之上舞动着，刻画出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文字：“伪神当诛”！与此同时，判官笔所使用的特殊量子墨水也迅速渗入到了通风系统之中，仿佛一股无形的瘟疫正在悄然蔓延开来。
“舰长！不好了！”
一旁的副官惊恐地捂住自己那已经开始渗出青铜色液体的耳朵，大声喊道，“C 区的士兵们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影响，竟然开始齐声吟唱起了《保险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阿蛮毫不犹豫地一把扯断了判官笔与外界连接的量子导线。
他的眼神坚定而决绝，仿佛早已做好了应对一切困难的准备。紧接着，他迅速从腰间抽出那把老旧却依然可靠的燧发手枪，瞄准舷窗，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舷窗瞬间被击碎，强大的气流裹挟着破碎的玻璃碎片喷涌而出，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环境。然而，还没等众人来得及松一口气，更为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原本应该因缺氧而窒息的人们并没有感受到丝毫不适，因为在这片虚空之中，无数微小的纳米蜂群如同拥有生命一般，迅速聚集起来，并相互交织、融合，最终编织成了一座巨大的氧气穹顶。
就在这时，从那深不见底的圣殿深处缓缓传来了一阵悠长而沉重的叹息声。
这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隧道，带着无尽的沧桑和感慨。随后，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你……越来越像当年的我了。”
阿蛮手中的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那由蜂群凝聚而成的人形，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把疫苗代码交出来！”
站在对面的康宝乐的虚影轻轻挥了挥手，只见原本坚实无比的圣殿地面竟然瞬间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深渊，无尽的黑暗从中涌现而出。
而在那深渊之中，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无数正在拼命挣扎着的姒启骰子，它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叫声。
“看清楚了，这便是所谓的疫苗。”
康宝乐的虚影淡淡地说道，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以自己的意识牢笼将世间所有的恶念都囚禁于此。”
然而，那位年轻的战士却突然间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圣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他猛地一挥手中的判官笔，笔尖闪烁着寒光，直直地刺穿了康宝乐的虚影。
“哈哈哈哈哈……”
战士大笑着吼道，“然后呢？任由那些善念去吞噬掉整个宇宙吗？你们两个，一个姒启，一个你，统统都是残暴不仁的暴君！”
就在这时，原本还算安静的蜂群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突然陷入了极度的狂暴状态。
它们疯狂地飞舞着、撞击着周围的一切，整座青铜圣殿也随之开始剧烈地颤抖，并逐渐坍缩起来。
与此同时，赵璃惊恐万分的尖叫声通过通讯器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不好了！检测到林小蔓的基因信号！她就在这座圣殿的核心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