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爸领养我,是因为他年近四十,还没成家,更没有儿子,一直是个孤独的老光棍。而辛爸领养欣欣,则是因为他的妻子曾经受伤无法生育。他们二人是老战友,也是多年的好兄弟、好朋友。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约定好了的娃娃亲,并在那时给我们取了名字。希望我们能够像名字一样,欣欣向荣。”
沈向荣缓了缓神又道“后来我慢慢开始记事了,再后来有次出任务沈爸为了保护辛爸牺牲了,用沈爸话就是‘你家里媳妇女儿的,都是些妇孺没有一个男人她们怎么办,我家那个是男子汉,而且我家里还有我弟弟还有沈家村那么多人看着,饿不死那个小家伙,你家本来就是外乡搬过去村子的,你留下他们孤女寡母,到时候被人欺负怎么办。’”
或许是回忆起了往事,沈向荣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辛爸这样一个坚强的男人,在我面前痛哭流涕,不停地自责说是他害死了沈爸,因为沈爸是为了救他才牺牲的。那时我还小,根本不懂事,只知道自己刚刚拥有没多久的父亲就这样走了,心里充满了恨意。于是,我开始痛恨辛爸和辛妈,甚至连辛欣也一并怨恨起来。辛爸和辛妈每天都会来我家,但都被我拿着棍子赶走了。他们想要把我接到他们那里去住,我却坚决不肯。后来,辛爸发现我虽然会经常责骂辛欣,但从未对她动过手或驱赶她,于是他决定让辛欣留在我家,每天帮我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辛爸的想法很简单,他认为辛欣将来就是我的妻子,现在让她照顾我也无妨。”
沈向荣沉默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愧疚和懊悔,然后他继续缓缓地开口说道:“从那以后,欣欣基本上就住在我家了。她每天都会帮我洗衣、做饭,尽心尽力地照顾我的生活。可你们要知道,那个时候欣欣才仅仅9岁啊!而我呢?我对欣欣非常不好,尽管我从来没有动手打过她,但却一直找各种机会刁难她。比如,欣欣倒的水无论冷热,我都会挑三拣四,要求她重新倒;我还会故意将水倒在地上,让欣欣滑倒摔跤;甚至在大冬天时,我还会强迫她用冰冷刺骨的水洗衣服;吃饭的时候,我也会故意在吃完饭后把剩下的菜倒掉,只留白饭给她吃;当欣欣洗衣服时,我还会故意把水盆掀翻,制造出混乱。这些小小的破坏行为数不胜数。其实,我这么做只是想要把欣欣气走,因为父亲的离世,让我心烦意乱,看到她们一家人就觉得很烦躁。有好多次,我都无意间发现欣欣偷偷地抹着眼泪,看到她受了委屈后只能躲起来一个人哭泣,看到她时常望着夜空发呆。”
沈向荣把炖好的鸡放在桌子上继续道“那个时候其实我很想问欣欣,问她看着夜空在想什么,是在想辛爸为什么不来接她,还是在想辛爸为什么把她放在我这里受折磨,但最终我都没有问出口,因为欣欣每次哭完之后,对着我又会露出很温柔的笑。仿佛她的悲伤难过都没有发生过,其实我很想看到她大声哭出来,想听她大声的冲我吼宣泄的不满”
沈向荣喝了一口鸡汤,回忆起过去的事情:“后来,我逐渐不再挑剔欣欣的毛病,也不再为难她。我们两人的生活变得平和而宁静。欣欣每天都会帮我洗衣服、做饭和做家务,而我则会给她补习功课,教她读书写字。到了晚上,我们两个人会背靠背地坐在院子里,一起仰望着夜空发呆。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年。直到有一天,我回到村子里,听到村里人告诉我说,辛爸因为抓捕罪犯牺牲了。当我赶到欣欣家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哭得嗓音沙哑,双眼红肿。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欣欣如此悲伤和难过,哭得那么大声。我赶紧拖着着二叔和村里人一起帮忙处理欣欣爸爸的后事。从那时起,我依然每天陪伴着欣欣,只不过从我家改成了她家,只不过每天看着夜空的时间更久了”
沈向荣的思绪继续回忆,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浮现出后面的情节:那天,二叔家有点小麻烦要处理,沈向荣回到欣欣家时天都黑啦。他刚走到欣欣家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打斗声,还有一个男人气急败坏的叫骂声:“臭娘们儿,你给我听好啦,今天要么你陪我,要么你女儿陪我,要不然,你们别想在这村子里混了,明天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沈向荣一听,这不是村里那个地痞流氓二牛嘛!他想都没想,顺手捡起一根木棍,就往屋里冲。一见到二牛,沈向荣就像小老虎一样扑了上去,可他毕竟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力气小得很,根本不是成年二牛的对手。没几下,沈向荣手里的棍子就被打飞了,两人扭打在一起,二牛挨了几下,倒也没啥大碍,就是觉得有点疼。可沈向荣就惨了,他被打了几下后,嘴角和鼻子都开始流血,耳朵里也有鲜血渗出。然而,这些伤痛并没有让沈向荣退缩,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在鲜血的刺激下,他的力量似乎变得更强,开始朝着二牛的要害部位下体眼睛头部等位置发起攻击。这股疯狂的劲头让二牛感到害怕,他连忙一脚踹开了沈向荣。
沈向荣倒在墙角,凭借着记忆摸索到了一把镰刀,毫不犹豫地向着二牛挥舞砍去。二牛来不及躲闪,双臂被划出了两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顿时涌出。剧痛之下,二牛也顾不上其他,转身就跑。沈向荣提着镰刀紧追不舍,又在他的背部砍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二牛见势不妙,跑得更快了,同时大声呼喊:“杀人啦!杀人啦!”声音传遍了整个村庄。
很快,村子里的许多人都闻声而出,纷纷朝这边赶来。经过沈向荣的二叔二婶的调解,这场争斗最终平息下来,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从那以后,沈向荣追着二牛砍的凶名也传出去了,也再没有人敢去打扰欣欣和辛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