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警局后,警察分别对三人进行询问。沈磊依然气呼呼地坚称是路杰破坏他的家庭,他才会动手。
路杰则表示自己只是和谢美兰在谈工作,而且向沈磊解释清楚了,他不愿接受,是沈磊无故寻衅滋事。
谢美兰在一旁不断地表示今天只是个误会,强调自己和路杰之间是纯粹的工作关系,今天在酒店也确实是开项目会议,并且提供相关的证据。
警察一边记录,一边说道:“不管怎样,动手打人就是不对。你们之间的纠纷,如果涉及家庭感情问题,可以通过合法合理的途径去解决,而不是用暴力。”
经过一番调解和调查,查看了谢美兰提供的会议记录等资料后。警察对沈磊进行了批评教育,明确告诉他这种冲动行为是犯法的,如果不能取得当事人谅解,依法是要进行拘留处理的。
同时,也让路杰和谢美兰处理好工作上的关系,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沈磊在机关单位上班,端的是个铁饭碗,工作来之不易,自然不能因为这事被拘留,所以只能考虑和路杰私下和解。
可沈磊这人特别好面子,心里对路杰恨得牙痒痒,让他向路杰低头认错,简直比登天还难,于是几个人就这么僵在了那儿,沈磊始终不愿意先开口求和。
在警察的反复催促下,谢美兰也担心沈磊要是留下案底,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虽说她现在对沈磊的感情已经淡了,但毕竟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还在,怎么也不忍心看着他因为这事丢了这么好的工作。
“路总,这事儿真就是个误会。我家沈磊他没弄清楚状况,才不小心伤着了您,我替他向您赔个不是。我们再给您出洗车的钱和医药费,您看这样行不行?”谢美兰站起身来,一脸诚恳地跟路杰道歉。
路杰悠然地将身子微微后仰,靠在座椅上,眼神却带着一丝玩味,紧紧地盯着沈磊,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闹剧,嘴上不紧不慢地说:“美兰,这歉哪能是你道呢?该谁道歉谁来。至于赔钱嘛,他不是挺有骨气,不把钱当回事吗?洗车的钱我就不要了,不过他打我的这几拳,一拳算一万吧,后面多打的几下我也不跟他计较了,就凑个整数,二十万。”
谢美兰一听路杰要的赔偿数目,心里“咯噔”一下,暗暗叫苦。家里有多少存款她心里清楚得很,这二十万,他们根本拿不出来。没办法,她只好吞吞吐吐地说:“路总,道歉肯定是要道歉的,就是这……这赔偿也太多了。二十万,我们一时半会儿真凑不出来。”
路杰把目光从沈磊身上移开,落到谢美兰漂亮的脸蛋上,慢悠悠地说:“一拳一万多吗?你现在随便到外面找个人问问,打人家一拳,不给个十万八万的,人家能轻易放过你?”
“警察同志,您看这二十万实在是太多了。前段时间我们家有亲人去世,家里的积蓄都花得差不多了,现在是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谢美兰看跟路杰说不通,就转向正在调解的警察求情。
警察本来就想着让他们私下和解,看现在双方都有这个意向,就帮忙劝道:“路杰同志,这事儿确实是个误会,他们道歉也是应该的。这赔偿对您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他们来说,估计把家底掏空都不够。能不能看在也是一场误会的份上,降低一些要求?毕竟大家都不容易,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对大家都好。”
路杰听了警察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看似大度的笑容:“行,既然警察同志都开口了,那我也不能不给面子。这样吧,赔偿给他们打个对折,十万块。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一拳才几千块,这十万块就当是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以后做事别这么冲动。”
路杰心中其实早就对沈磊和谢美兰的经济状况了如指掌,他深知二十万也好,十万也罢,对他们来说都如同泰山压顶,难以承受。
果不其然,谢美兰面露难色,再次恳求道:“路总,就算是十万块,我们现在也拿不出来啊。您看能不能再少点儿?或者我们给您写个欠条,等过段时间凑齐了一定还给您。”
路杰双手抱胸,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拿不出来?美兰,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欣赏你。只要你愿意留下来,在公司好好干,我马上提升你做主管,工资翻倍。而且看在你是我公司主管的份上,这笔钱我可以既往不咎,就当没这回事儿。”
路杰的心思昭然若揭,他就是想借着这次机会,逼迫谢美兰留在公司,以便日后有更多的机会接近她、不怕谢美兰不就范。
“你别做梦了,她明天就去辞职,以后都不会在你公司上班。”一直沉默不语的沈磊听到路杰的话,一下子就爆发了,大声吼道。
路杰却仿佛没听到沈磊的怒吼一般,依旧不紧不慢地对谢美兰说:“美兰,我的话就放在这儿了,你好好考虑考虑。至于写借条,我没那个耐心,要么现在给我钱,要么就留在公司好好上班,你自己选吧。”
“没什么好考虑的!”沈磊再次高声说道,“美兰明天就会从你公司离职。至于钱,我现在就想办法给你凑。”
说完,沈磊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姐姐沈琳的电话:“姐,你在家吗?”
电话那头传来沈琳疲惫而无奈的声音:“在家呢,你姐夫上次惹的那些麻烦还没解决完,这不,讨债的人又上门了,现在正在家里处理,家里现在哪还有钱赔给他们啊?唉……小磊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姐,你先处理。”沈磊脸色更加难看的挂断了电话。
路杰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沈磊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和焦急,挂断了姐姐的电话,又迅速拨通了沈向荣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