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隽、沈磊、谢美兰三个人火急火燎地赶到了那伟家。沈磊一进门,脸拉得老长,指着那伟就是一顿数落:“你为什么骂我姐啊,我姐脾气那么好一人,你不伤她太深她怎么会离家出走。”
  那伟耷拉着脑袋,嗫嚅道:“我就想拿点钱用,没把事儿解释清楚,结果就起了争执。”
  “争执?”沈磊提高音量,上前一步,眼里满是怒火,“你那也叫争执?我姐平日里轻声细语的,事事都为你着想,要不是被你逼急眼了,能跟你吵起来?”
  那隽想打个圆场说:“他就是一时着急上火,没管住嘴,说错话了。”
  沈磊冲那隽摆摆手:“你别替他说话!他指定又是要乱花钱了,不然哪能闹出这么多破事,我看这回要的数目准小不了。”
  那伟连连摆手解释:“不不不,磊子,这不是乱不乱花钱事,也不关什么车子的事,是生意上出了岔子,让人给坑了,天天有人上门催债,昨晚我没敢跟你姐说实话,都是我的错,姐夫的错。”
  谢美兰这时也上前一步,拉了拉沈磊的衣角,轻声劝道:“沈磊,你这会儿跟他喊也不顶用啊,当务之急是先把人给找回来。”
  沈磊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那伟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行,我姐最好没事儿,不然这事咱俩没完!”那隽美兰在中间劝着才把沈磊的火气压下去了。
  人多力量大,他们一来,那伟好歹能腾出手出去找人了。几个人一合计,决定兵分三路。
  那隽和那伟一路,径直奔向物业,想着查查监控,顺道在小区周边找找看;
  沈磊负责联系老家那边,还有沈琳的熟人,打听打听她有没有回老家或者投奔熟人去了;
  谢美兰就留在家里,陪着俩孩子,免得孩子没人照顾,又闹出别的乱子。
  那隽和那伟来到物业,着急忙慌地说明来意。工作人员调出监控查看,发现沈琳出了小区门后就往东边走去。
  两人立刻顺着这个方向寻找,一边呼喊着沈琳的名字,一边仔细打量路过的每一个角落。又开着车去了沈琳一些可能去的地方也是一无所获。
  沈磊这边,打电话回了老家,亲戚们都说没见到沈琳。接着他又给姐姐的几个好友打去电话,得到的回复也是一无所知。
  谢美兰在家里陪着孩子,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她安慰着孩子,同时不断地给那伟他们发消息询问进展。
  几个人在外面东奔西走、四处找人,一晃三四个小时就过去了,肚子饿得咕咕叫,腿也像灌了铅似的,只好垂头丧气地回了家。
  谢美兰在家贴心的早早就点好了一堆外卖,这会儿正耐着性子哄孩子吃饭呢。
  那伟、那隽和沈磊,虽然是中午饭都没吃,但是到现在人都没有一点消息,那还有心情吃饭啊,一进屋每人就顺手拿了个汉堡,瘫倒在沙发上啃了起来,愁眉苦展,商量着接下来怎么办。
  “报警也报不了啊,非得等到明天早上满了二十四小时才行,警察才会立案调查。”那伟无奈地叹着气,拳头狠狠砸在沙发扶手上。
  “是啊,眼下来看,咱们除了干等着消息,真是一点儿辙都没有。”那隽躺着附和,睁眼仰头望着天花板。
  “这都下午四五点了,眼瞅着天就要黑了,我姐一个人在外面出点事可怎么办啊”沈磊急得直搓手,声音里透着焦虑。
  “阿荣那边啥情况?他消息灵通,说不定能有主意。”谢美兰在旁边喂小孩顺口提了一嘴。
  “沈向荣还不知道这事儿呢,不过我问过晓悦了,他三今天忙着给欣欣搬家,一直待一块儿,没瞧见嫂子。”那隽有气无力地回答。
  “还是给阿荣打个电话吧,他脑子活泛,点子多。”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最后商定还是联系沈向荣稳妥些。
  “行,我来打。”那伟说着,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不一会儿,那伟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好了,跟阿荣说了。他这会儿过不来,不过他已经托警察朋友帮忙查查了,应该能有点线索。”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喇叭声:“701 那伟,欠我血汗钱不还,天理难容,欠债还钱!”那声音一遍又一遍,在小区里回荡着,格外扎耳。
  那伟脸色骤变,几步跑到窗边一瞧,果然是赵鹏举那混蛋,就因为刚才急着找沈琳,不想听他的电话,接起来就是对他一阵骂,后来嫌麻烦把他的号码都拉黑删除了。想不到他还找上门了。
  只见他拉着醒目的横幅,举着大喇叭,扯着嗓子在楼下吆喝得起劲,一副要闹的小区人尽皆知的模样。
  那伟气得浑身发抖,血气直往脑门冲,二话不说转身就要下楼找他算账。
  那隽和沈磊一看这阵仗,也瞬间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怕那伟出事,赶忙嘱咐谢美兰:“美兰,你在家看好孩子!”说完,两人赶紧追上那伟,一边劝解他怎么做,一边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