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龙国玩家林岁安,抽取S级奖励:随机清除一个区的诡异!】
  副本入口,十一人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那个光脚、衣服破烂、满身血痕的女孩身上。
  谢尔盖嘴巴张了半天,一个词没蹦出来。
  莉娜刚擦干的眼泪又涌出来了,捂着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莉迪亚冲着林岁安竖起了两个大拇指。
  在场众人,无不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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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国直播间,又一次炸了!
  安神我偶像:S!S级!又是S级!
  没吃过蔬菜:清除一个区的诡异!一整个区!我没看错吧?
  祖传祖安人:安神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两轮游戏两个S?
  锦鲤:概率学已死,统计学已亡,安神就是玄学本学。
  安神第一个粉丝:什么玄学啊!那明明是我安神的实力!
  又活一天:呜呜呜呜呜我们能拿回一个区了!能拿回一个区了啊!
  龙国加油:安神!安神!安神!
  安神永远的神:我哭了,我真的哭了,我不管了,安神就是我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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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岁安走到莉娜旁边:“又哭?”
  “我没哭!”莉娜抹了一把脸,声音发颤,“我替你高兴!”
  “行行行,高兴高兴。”
  其余存活的玩家陆续完成了抽奖,有人拿到了武器,有人拿到了食物,有人拿到了药品。
  表情各异,但看向林岁安的目光都是一样的。
  系统的播报声再次响起。
  【被抓玩家所属国家,随机一区诡异入侵,选取完毕,名单如下:】
  【米国,德克斯地区。】
  【倭国,关西地区。】
  【阿三国,孟卖地区。】
  【高卢国,汪斯地区。】
  【……】
  【15分钟后,诡异入侵。】
  【获胜玩家具现奖励,已发放至所属国家。】
  【游戏退出倒计时:十秒。】
  【下一轮游戏开启,三天后。】
  “三天?”她嘟囔了一声,“不是一天一场吗?”
  白光亮起,视线模糊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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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测间的灯光打在脸上,林岁安站稳了,晃了一下脑袋。
  面前的玻璃墙后面,站着一排人。
  姜莱在最前面,身后是姜芷、陈峥、赵老,还有一群人。
  姜莱抬起手,拍了一下。
  “啪。”
  第二下跟上来了。
  然后是姜芷,陈峥,赵老。
  整个监测间外面,掌声连成了片,每个人脸上堆满了笑意。
  林岁安站在原地,歪了歪脑袋。
  有什么东西从胸口那个位置窜上来了,说不清是什么,痒痒的,闷闷的。
  她挠了挠后脑勺。
  以前在精神病院,她做了什么事,得到的是加药、绑带、禁闭。
  没人鼓过掌。
  这种声音,搁在自己身上,是头一回。
  “怎么了?”姜莱走进来,看见她站着不动。
  “没怎么。”林岁安把手放下来,咧嘴笑了一下,“就是觉得你们怪奇怪的。”
  姜莱没接话,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衣服上,又移到光着的脚上。
  “先去医务室。”
  “先吃饭。”
  “检查很快,清理一下伤口。”
  “先吃饭。”
  姜莱盯着她,林岁安也盯着姜莱,谁都不让。
  “先清理伤口,趁着检查的时间,有什么想吃的,让后勤加菜,你出来就能吃。”
  林岁安眼珠子转了一圈,这个条件可以谈。
  “红烧肉。”
  “行。”
  “还有糖醋排骨。”
  “行。”
  林岁安高兴了,满意了。
  姜芷从旁边伸过手来,手心里是那一小罐棒棒糖。
  林岁安眼睛亮了,伸手拿了一个,撕开,往嘴里一塞。
  葡萄味。
  “行吧。”她含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快快快,赶紧检查。”
  姜莱转头看了姜芷一眼。
  姜芷立正:“我这就去通知后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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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务室的门推开,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
  周军医已经在里面了,无菌包拆好了,棉签、碘伏、纱布排得整整齐齐。
  林岁安走进来,看见周军医,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圈。
  “周医生,又见面了。”
  周军医抬头,看见林岁安的状态,手里的镊子顿了一下。
  上次是一道伤口。
  这次,后背两处,腰侧一处,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干了,粘在皮肤上。
  脚底磨出了红印,手臂上有擦伤,指甲缝里嵌着碎石的粉末。
  “趴下。”
  林岁安乖乖趴到诊疗床上,下巴搁在枕头上,棒棒糖的杆子从嘴角戳出来。
  周军医把她背上的衣服剪开,看见那两道新伤口的时候,剪刀停了。
  上次那道从右后肩到腰侧的旧伤,纱布还在,边缘被血渗透了,贴着新结的痂。
  旧伤旁边,两道新口子,一道横着拉过后背,一道斜着往下,边缘翻着皮肉。
  周军医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棉签蘸碘伏,一点一点地擦。
  “你跟诡异打了?”
  “没打,就蹭了两下。”
  “蹭了两下?”周军医的语气拔高了半截,“这叫蹭了两下?上次一道,这次三道,下次你是不是打算把背上的皮全换一遍?”
  “不会不会。”林岁安嚼着棒棒糖,声音闷在枕头里,“下次我躲快点。”
  周军医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擦:“你不要和那些东西硬碰硬,好不好?”
  “嗯。”
  “宝箱拿不到就不拿,命比什么都重要。”
  “嗯嗯。”
  “你才多大,身上的伤就这么多......”
  “周医生。”林岁安偏过头,棒棒糖的杆子翘着,“你上次也这样,说着说着就红眼眶。”
  周军医低下头,镊子夹着纱布,贴上伤口。
  “我没红。”
  “骗人。”
  周军医没说话,手上的动作更轻了,纱布一层一层覆上去,医用胶带贴得整整齐齐。
  处理到腰侧那道伤口的时候,林岁安“嘶”了一声。
  “疼?”
  “有一丢丢。”
  周军医看了看那道口子的深度,手里的碘伏棉签放慢了速度。
  “你这次回来都比上次伤得重。”
  “这次是意外嘛。”
  “这次是意外,下次是不是还是意外?”
  林岁安把棒棒糖咬碎了,嚼了两口咽下去。
  “周医生,你唠叨的模样,跟我以前医院的马叔叔好像。”
  周军医的手一顿。
  “不过他念的是别爬窗户、别爬窗户、别爬窗户。”
  周军医把最后一条胶带贴好,站起来转身去洗手。
  水龙头开着,哗哗的水声盖住了别的声音。
  林岁安竖起耳朵,侧了一下头。
  “周医生,你是不是又......”
  “没有!”
  “你声音都变了。”
  “水溅的!”
  林岁安翻了个身,坐起来,歪着脑袋看着周军医的背影。
  水龙头关了。
  周军医转过来的时候,脸上什么痕迹都没有,只是鼻尖偏红。
  “行了,伤口处理完了,脚底的擦伤抹点药膏就行,回去别沾水。”
  “好嘞。”
  林岁安从床上坐起来,刚穿好鞋子,门就被推开了。
  林岁安看见姜芷,眼睛一亮:“是不是饭好了?”
  “对,在食堂呢。”
  “走走走!”她三步并两步冲到姜芷面前,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冲周军医笑了一下。
  “周医生,谢谢啊。”
  周军医挥了挥手:“去吃吧。”
  林岁安欢快的跑了。
  周军医站在诊疗台旁边,看着那张空了的病床。
  纱布的包装纸散在旁边,碘伏瓶盖没拧上,棉签上沾着血,枕头上留着一个浅浅的印子。
  旁边还有一根棒棒糖的杆子。
  她伸手,把那根杆子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