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明白他这句试试是什么意思,毕竟人不是机器,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徇私,身为头等舱的乘客,天然就比其他人拥有更高的获救几率。
利奥大概也是想到了这点,精神振奋起来,顾不得你这边,打算马上回房间收拾东西,然而你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利奥疑惑地看向你:“埃莉诺,你怎么还不快去准备,救生艇不是座位有限么?”
你很平静地说:“我不打算上救生艇。”
利奥惊讶:“你疯了么?自己寻死?”
你看着秦彻他们五人:“您看到了,我的爱人们在这里,我不会独自离开。”
利奥的眼睛瞪得比之前听到要沉船还大:“你真疯了?说什么胡话?什么叫爱人们?你到底喜欢谁?”
你做出了一个很不淑女的动作,耸耸肩,再次刺激到了这个古板的绅士:“您没听错,我爱他们五个人,我想要您的祝福。”
利奥的脸色变得铁青:“我现在没时间听你的疯话,立刻去收拾东西,准备逃生。”
你站在原地挡住他回卧室的路:“叔叔,我没疯,我是认真的,我不会上船的,我要和他们留下来,您就不能在我临死之前给我个祝福么?”
祁煜很不满意你这不吉利的说法,小心地勾了勾你垂在身侧的手指,其他几人也都向你靠近,示威似的站成一排。
利奥一手捂头,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似是要崩溃:“你怎么敢做出这种事?你会让蒙福特家族为你蒙羞!我绝不同意!你必须跟我走!”
你听他这么说,马上安慰道:“叔叔您放心,不管我能不能活下来,您大可以对外宣布蒙福特家的大小姐不幸遇难,我不会影响家族名声的。”
利奥气得大吼:“那你也不能跟五个男人在一起!你以为你是伦敦梅菲尔的那些交际花么?”
秦彻听到交际花这个词,脸色立刻阴沉下来,他一把将你拉进怀里,掀开衣摆,从腰间取出一把柯尔特M1911,直直地顶在利奥的额头上,毫不客气地说:
“亲爱的叔叔,如果你不愿意给出祝福,那我们只好问你的尸体要了。”
利奥咽了咽口水,紧张地向后挪开一小步:“不,你不会开枪的,船上还有警卫在。”
秦彻冷笑一声:“你在海难中不幸丧生,关警卫什么事?”
利奥沉默了许久,最终无奈开口:“蒙福特小姐会不幸遇难。但,埃莉诺,我祝福你和他们……幸福。”
搞定了利奥,你们不再多话,迅速离开了舱房。
头等舱已经乱了起来,到处都是衣衫不整的旅客,抱怨声此起彼伏。
你边小跑边抱怨秦彻:“你居然有这个时代的枪,早点拿出来吓吓他不就行了?干嘛还要看我废话半天。”
秦彻揽着你的肩膀帮你躲避拥挤的人群:“之前看你玩得挺投入的,就没想打扰,但他不该那样说你,那是个侮辱性很强的词汇。”
你不在意地哼笑一声:“算了,他就是个保守封建的NPC,跟他计较什么。咱们现在就去拆门么?”
“先去我房间,把能拆的门板、饰板、柜板、桌板全都拆下来,也不用扔下水,放到露天环境就行,希望这次沉船后能多浮上来几张。”秦彻侧头瞥向你,暗暗叹了口气。
“等有空闲积分了我一定要升级空间背包,本来感觉一立方大小就足够了,要是早知道这次会用得上,提前升级一下,想放个十张八张都不成问题。”你突然想到了什么,懊恼地说道。
一通叮叮咣咣,许是因为你们是从室内拆起,等拆到门口时,旅客们只顾着往救生艇挤,船员们也都忙得焦头烂额,还真没人过来阻止你们。
于是你们又继续扩大拆迁范围,想尽一切可能提升落海后的生存率。
一点半左右,祁煜估计了下跑去船尾所需的时间,喊停了众人。他拉起你的手,郑重地对你说:“从现在起,不要离开我一步,我需要确保你的绝对安全。”
这次就连一向最爱吃醋的沈星回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放手。他走过来抱了抱你,温声叮嘱:“对,一定要跟好祁煜,他会保护好你的。”
你有些失神地看着外面疯狂叫喊的人群,每个人都在拼命寻求一线生机,而其中九成九的人都会在今夜死去。
你心中仿佛压着一块千斤巨石,既为这满船的无辜生命,也为自己一行人莫测的未来。
你重重地吐出口气,沉默地给了每人一个拥抱,重新牵起祁煜的手:“走吧。”
你们的行动还算及时,此时船头已经快要被淹没了,人们争抢着最后几艘救生艇,像飞蛾扑火般冲向那渺小的希望。
祁煜将你半护在怀里,在慌乱的人群中向着船尾跑去,其他四人则护在你们两个周围,为你们挡开逆行的人流和莫名的攻击。
当你们跑到船尾栏杆处不久,海水就已经完全吞噬了前甲板,四号烟囱轰然倒塌,未能上船的乘客如蝼蚁般在倾斜的甲板上哭喊奔逃。
船尾逐渐翘起到15度,碎木、玻璃、散落的行李随坡度滑落,砸向惊恐尖叫的人群。
你转开视线,刚好看到不远处的薇薇安和塞西利亚,她们俩倒是离得很近,身边都跟着自己的男友,目前看起来还算安全,你悄悄地松了口气。
你又开始寻找杰克和罗丝。万幸,他们也正如电影中一般,杰克死死攥着罗丝的手,在最后一刻带着她赶到了船尾。
船头继续向海下坠去,船尾翘得更高了,船身终于不堪重负,从第三烟囱处折断,钢铁扭曲的轰鸣声盖过了所有尖叫。
船尾如被巨斧劈开,短暂地坠回海面,桅杆上的电线迸发出一阵蓝紫色的火花,映出人们惨白的脸,也同时映出了一道雪亮的锋芒。
你看着那道锋芒划破夜色,狠狠地刺进了薇薇安的后心。
是她的男友,举着一把匕首,面色狰狞。
你在一瞬间忘记了呼喊,只呆呆地看着,你看到薇薇安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到她男友疯狂地咆哮,看到她终于手一松,向海水中坠去。
几秒钟后,薇薇安的男友在一阵白光中消失了,没有人发现异常。
你感到浑身发冷,又无可奈何。
船身断开后,船尾被牵连着,先是缓慢上升,很快又开始急速下降,你们像坐过山车那样向下俯冲。
祁煜牢牢地将你搂在怀里,固定在他与栏杆之间,不断地在你耳边呼喊:“不要怕,有我在。”
在入水的前一刻,他把你紧紧抱住,用力吻上了你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