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冲夏以昼比了比拳头,气哼哼地走回了教室,趁着上课前的几分钟时间,将班里好好检查了一遍。
  看你们身上的春秋季校服和教室里挂着的倒计时牌,你判断出现在的时间应该是九月份才开学的时候。
  可能是刚经历过一次分班的原因,同学间彼此不熟悉,氛围有些冷淡,瞧你东瞅瞅西看看的样子也没人好奇询问。
  这大概是游戏给你们的优待,免去了身份适应等问题。
  教室后门上还贴着一张崭新的学生宿舍安排表。你仔细看了看,发现都是四人间,你的宿舍位于一栋302。而沈星回、黎深、祁煜和秦彻正好分到了一间,在二栋305,夏以昼则是在二栋307。
  在这么个有着六大怪谈的诡异高中里,你实在不愿意和莫名其妙的人住一间宿舍,不过既然主线任务要求了不许离开学校,你也只能先去试探下安排的舍友们了。
  在通过简单的催眠提问后,你基本确定了三位舍友现在还都是人类,这个结论让你大大松了口气。
  至少在你看来,提着刀的连环杀人犯都要比阿飘可爱得多,毕竟前者弄不死你,而后者却会在见面瞬间就给你精神暴击,把你吓得鬼哭狼嚎,谁叫你是个连恐怖小说都不敢看的极端怕鬼人士呢。
  随着上课铃响,你乖乖走回座位。
  在夏以昼的‘劝说’下,五人组新换到的位置成半包围姿势将你护在了中心,前后左右各一人,只有秦彻固守在原本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他说这样方便监察整间教室的情况。
  路过坐在你前方的黎深时,你故意使坏,伸出小指一勾,正擦着黎深腰间划过,不出所料地得到了瞬间绷紧的肌肉和微微泛红的耳尖。
  黎深大概没想到你能这么大胆,当着许多陌生同学的面就动手动脚,还带着些许稚气的脸庞上,一双金绿色的瞳孔中闪过诧异和迷茫,脖子僵硬地连转头质问都不敢。
  你抿嘴笑着联通了和黎深的脑内专线:“阿深,你紧张什么啊?”
  你在后面看着黎深的肩膀线条明显起伏了一下,似乎是做了个深呼吸后,才听到他的声音在你脑中响起:“小茉莉别闹了,要上课了。”
  “嘻嘻,阿深真是个好学生,那一会儿老师要是提问,你可要快点帮我想答案啊。”你成功调戏了黎深之后,心情明显放松许多,被弄进‘见鬼高三‘关卡的郁闷也消散了不少。
  随着老师走进教室,你不再玩闹,皱着苦大仇深的一张脸开始了人生中第二次的高三生涯。
  第一节是语文课,语文老师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圆脸女性,长得挺和蔼,就是讲起课来风风火火的。
  她上课没多久就发下了一份卷子,说是你们上周做过的,讲了一会儿后就直接点了你的名字:“你来说说这句话要怎么翻译。‘命世衡董其役。夏人屡来争,世衡且战且城。’”
  你晃晃听课听得昏沉沉的头,心虚地站起身,脑海中在疯狂刷屏:“救救孩子吧!这话啥意思啊?什么叫‘董其役’?这是个人名吗?到底谁会翻译啊?”
  沈星回闭麦,表示菲罗斯星的古文课没讲过这么久远的文言文,这属于极少数古文化爱好者才会涉及的领域。
  祁煜闭麦,表示利莫里亚的文化课考不了人类古汉语,因为那时候还没出现。
  秦彻闭麦,表示龙不需要学习人类文学知识,而他来到临空后只对理工学科感兴趣。
  幸亏黎深和夏以昼还算靠谱,飞快地给出了标准答案。
  你如获至宝地照着念了一遍:“朝廷命令种世衡监督管理这项工程。夏人屡次来争夺,种世衡边作战边筑城。”
  语文老师很满意地让你坐下,继续讲了下去。
  你刚在脑海中长长呼出口气,就听到黎深的声音响起:“你刚才没有好好听课吧,这题并不难,只要看了前文,说出大致意思是没问题的。”
  你一拍脑门,咬牙切齿地说:“求你了,别让我的日常噩梦中再加上古文翻译这一项,我看着那一堆字就头疼,不提学习咱们还是好朋友啊。”
  黎深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亦是同样的动作,学霸和普通人之间果然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艰难地听完上午的课,你已经变得脸色苍白,脚步飘忽了。
  在他们问你要不要一起去食堂时,你从空间中取出提前备好的全密封利乐砖包装的血袋,表示自己需要去楼顶静静。
  重温高三生活实在是过于刺激了,你等凡人还是有点消化不良。
  “可是,你就不怕某个怪谈中有跳楼的人吗?学校天台不一向是鬼故事的高危发生地么?”沈星回状似无辜地提问道。
  你立刻被吓得清醒了几分,抓着沈星回的胳膊强颜欢笑:“那、那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食堂吧,正好把我的那份给你吃。”
  沈星回这才满意地被你挽着胳膊出了教室门,然后扭头就被踏出办公室的班主任给看了个正着。
  他用一种看发芽土豆的眼神瞅着你,感觉就是直接扔了吧有点可惜,毕竟挖掉长芽部分,剩下的兴许还能接着吃。
  你被他的眼神盯得毛毛的,好半天后才反应过来高中不许早恋,你赶紧慌手忙脚地松开沈星回的胳膊,一个箭步窜出两米远:“老、老师,我、我、我刚才有点肚子疼,才让他扶着我走的。”
  班主任很满意你的识趣,于是也没计较你那蹩脚的谎言,挥挥手就放你们去食堂吃饭了。
  你别扭地跟五人保持着半米以上的距离,有气无力地走着:“我跟高中绝对八字不合,经常梦里折磨我就算了,现在闯关还要再吃一遍高三的苦,上课好累,老公也不能碰。呜呜呜,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个痛快呢?我想要战斗,酣畅淋漓的战斗!”
  “你居然喜欢战斗?可上个月集训时你还天天叫苦不迭呢。要不今天晚上你自己去触发怪谈?和阿飘们战个痛快?”祁煜一时嘴快,吧啦吧啦说了一通。
  你悲愤地回头盯着祁煜道:“你舔舔自己的嘴唇。”
  祁煜疑惑地照做。
  “哇,你怎么还没倒下啊?一张小嘴跟淬了毒似的,鱼怼怼!”你在祁煜反应过来前扭头就跑,徒留下跳脚的祁煜没机会还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