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沈星回诚挚的眼神,你本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突然咽下,只感觉自己笨嘴拙舌的,没办法说出像他一样好听的甜蜜情话。
你只是安静地走上前,抱了抱眼前的每一个人,然后微垂着头,用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音说道:“我爱你们,对不起,以及谢谢。”
‘对不起,我为自己的不够专一而道歉,我给不了你们独一无二的爱。’
‘但更要谢谢你们,愿意包容并始终爱着这样的我。‘
你在心里默默低语。
夏以昼表情微动,走上前捧起你的脸,用额头撞了撞你的额头,在你不满的抱怨声中爽朗地笑了出来:“这就感动了?还是沈星回会说话啊,看来以后要向他多取取经了。”
你白了夏以昼一眼,顺手给了他胸口一拳,在他假装吃痛的哎哟声中尽量恢复平常的状态,努力做出活力满满的样子继续说道:“那一会儿就拜托阿彻了。趁着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先看看下个怪谈的内容吧。”
第五个怪谈是音乐教室的钢琴声。据说每当有人用音乐教室里的钢琴弹起梦中的婚礼这首曲子时,就会听到一阵低低的哭泣声响起,久久不散。
这个怪谈要追溯到三年前的一起他杀案件。由于这件事当时闹得挺大,连上一任校长也被迫离职,所以即便没有找人询问过,网上收集到的信息也足够你大致拼凑出事件的原貌了。
三年前,这所学校新来了一位女音乐老师。她教学风趣幽默,人又年轻活泼,很是受到学生们的喜爱。
然而太美好的人总会遭人觊觎。有位男生就对音乐老师升起了爱慕之心,他屡次表白,在遭到明确的拒绝后还不停地死缠烂打,逼得婚期将近的音乐老师不得不申请辞职。
可在音乐老师离开前的那天,男生却以准备自杀为由威胁她去了音乐教室,最后一次求爱不成后用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暴起伤人,接连捅向音乐老师的腹部,使得她最终因为脾脏破裂大出血而亡。
听完这个故事,你除了骂那个男生不是东西外,关注点却更多的放在该怎样避开伤害上。
毕竟这个怪谈里死的人与之前不同,前面四人都是选择自杀,但音乐老师却是被人杀害的,你也不清楚怪谈的攻击会因此有什么不同,怨气更大也说不定呢。
你看看夏以昼,从团队的角度来说,你们俩是最合适的人选,毕竟捅伤腹部对你们来说并不致命。
“看来这次只能我去了。”出乎你意料之外,沈星回忽然开口说道。
“为什么?”你一脸纳闷地问道,“星星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怪谈的攻击可不是和人打架,它不讲道理的。你看夏以昼那次就是手腕上莫名其妙地出现伤口,完全没办法规避。”
“可是除了我,这里应该没人会弹钢琴了吧?”沈星回无辜地眨眨眼答道。
你被沈星回的回答给噎住了,你确实没想到这个方面,想要触发怪谈可是得用那台钢琴弹奏梦中的婚礼这首曲子的。
“那曲子难吗?我小时候学过一个暑假的电子琴,会弹小星星,你觉得现在教我还来得及吗?”你抱着万一的希望问道。
沈星回笑而不语。
“算了。”你讪讪地笑了下,马上又担忧地皱起眉,“可你要怎么做才能避过袭击?穿防弹衣吗?那也不怎么防匕首戳刺吧。”
沈星回安抚似地拍了拍你的后背,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坚定:“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游戏从不给出必死的选项。我们之前的猜测是怪谈会在触发者身上重现死者的死亡过程,我觉得这说法对也不对。
“对于自杀的人来说,触发者会被看见或看不见的东西攻击,或者像夏以昼那样被控制住,身上直接出现伤口。
“但音乐老师与之前几人不同,她是被人杀害的,而且死前并不是毫无反抗,所以游戏不会让我身上直接出现伤口,因为那样做不符合逻辑。既然如此,只要它给我躲避或反抗的机会,以我的身手,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看着充满自信的沈星回,想想他说的话,似乎也挺有道理,你暂时压下心中的担忧,先和大家一起陪着秦彻去将今晚的任务完成。
所幸有惊无险,一切顺利。
期间秦彻虽然也被莫名的力量控制着吞下了整瓶安眠药,把你吓了个半死,但他在恢复意识的下一刻就用黑红色的能量聚集在胃部,将那些药片粉碎了个彻底。
等负责牵制你们的黑雾消失,你第一个冲上去抱住了秦彻,上上下下看了个遍:“你怎么样?感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早说了应该让我去的,你都快吓死我了。”
秦彻不得不按住过于激动的你,好声好气地解释:“预估失误,我本以为可以在吞下去前将药片毁掉,却没想到它会直接操控我的意识。好在我很快挣脱了控制,最多不过两三分钟时间,药片还来不及溶解,我没事的。”
你心有余悸地看看秦彻,又看看明晚要去触发任务的沈星回,脑海中转着各种各样的念头,直到跟着五人走回宿舍区也一直心不在焉的。
“搭档。”沈星回拉住差点要跟着他们上楼的你,抓起你的手晃了晃,“你是要跟我们一起回宿舍吗?”
“啊?你说什么?”你迷茫地抬头看着沈星回问道。
沈星回好气又好笑地指指你们面前的男生宿舍楼,又指指对面的女生宿舍楼,温声道:“你宿舍在那边。”
“哦、哦。”你这才回过神,忙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扭头就走。
你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各种可怕的场景接连出现在你的梦中。
一会儿是秦彻悄无声息趴在桌上,却怎么都叫不醒,一会儿又是沈星回腹部被刺中数刀,鲜血淋漓地躺在你怀中渐渐没了声息。
再然后就是你们六人连番被看不见的东西追杀,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掉,一直追到你猛地从梦中惊醒,再也睡不着了。
哪怕那些梦都不怎么有逻辑性,醒来也只觉得荒唐,可一夜难眠的你还是带着淡淡的黑眼圈走出了宿舍楼,迎上了五人关切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