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你被黎深下车加油的动静和窗外难闻的汽油味唤醒。
  在沉沉地睡了一觉后,你的精神好了很多。看着难掩疲惫的秦彻,你主动开口询问:“阿彻,开车累了吗?要不换我来吧?”
  秦彻靠在椅背上,面色平静:“你可以吗?死神随时可能攻击我们,如果你没有把握的话,我再休息十分钟就好。”
  你被说得有点胆怯,但看看已经闭目养神的秦彻,想想车里的四人,祁煜和夏以昼现在肯定不能碰车,沈星回看起来也挺困的,黎深在深空中并没表现出过专业的开车技巧。
  你只好鼓起勇气答道:“再开下去,你都要算疲劳驾驶了。我怎么说也是拿到过驾照的人,这里的高速人又不多,我没问题的。”
  秦彻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他揽过你的脖子,在你脸上亲了一口,鼓励道:“加油小狸花,我相信你可以的。”
  你和秦彻交换了座位,在调好座椅和倒车镜后视镜的位置后,等黎深加满油,就果断开车离开了在你看来过于危险的环境。
  还好刚才并没有第二辆车靠近加油站,周围也没有其他人出现,不然你还真会被吓得坐立难安,毕竟相比于环境,人才是最大的危险源。
  你开车上路后,严格按照驾校教练的指导,在三车道中选择中间车道,时刻注意限速和路况提示,不与其他车并行,超车时一定会打转向灯,以堪比模范司机的敬业态度认真开车,即便你开的是略显曲折的山路和颠簸不平的林间小道,你还是载着一车人平安到达了提前预定好的宿营地。
  你稍稍放松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突然感觉腿都有些僵硬,自嘲地笑笑后,跳下车呼吸了几口清新的林间空气,才终于镇定下来。
  看着五人动作麻利地互相配合着搭帐篷,你便首先沿着整片宿营地周围逛了一圈。
  这里的基础设施很完善,每位游客分到的营位都配有停车位、电源、野餐桌椅和火塘,公共区域里还额外设有饮用水源、卫生间、垃圾箱、投币淋浴房和出售柴火、食物以及常见生活用品的小商店。
  你在仔细看了一遍后,又回到了你们预定的房车营位。
  这是一片特意清理出来的林间空地,被一株株高耸茂密的树木包围,中间平整的、供搭建帐篷用的土地有大概有50平米左右。这里距离周围的营位都有着不短的距离,可以很好地避免其他人的影响。
  你看着逐渐西沉的太阳,有些忧心地看了看四周的树林。
  按道理说,既然今日的打卡目标并没有强制要求在这里待上多久,那安全起见,打卡后立刻离开是最稳妥的做法。
  但手环选定的这个宿营地实在位置刁钻。它本身所处的国家公园就位于群山中,山路曲折蜿蜒,你开了足足两个小时才到达公园正门口。而这个宿营地又位于整片公园的中心,需要再开上一个小时的林间小道才能抵达。
  你们到达这里时已经过了下午五点,山中天又黑的早,大概要不了一个小时太阳就会落山,摸黑走林间小道和山路的危险程度恐怕不比在宿营地待上一晚低多少。
  而死神至今还没正式向夏以昼发起攻击,那今晚多半是个注定不眠之夜了。
  五人在搭好帐篷后,就用在商店中买来的木材点燃了篝火。
  你从没有过野外露营的经历,所以即便一直很紧张,但还是在松木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淡淡松香中放松了心情,不自觉地靠在祁煜身上出神。
  为了节约时间和减少麻烦,除你和夏以昼外的四人今天中午吃的都是空间中携带的压缩食物,味道可想而知。于是在去商店购买木材时,秦彻就特意买了很多已经腌制好的肉类,准备晚上做烧烤吃。
  你囧囧地看着毫无紧张感的几人围在烧烤架前给肉刷油,就连不用吃饭的夏以昼也举着穿有棉花糖的竹签靠近了篝火。
  你本想制止的念头在夏以昼递给你一串烤热的棉花糖后被彻底打消了。
  也对,一直小心翼翼有什么用,他们本来就很警觉了,你过于绷紧的神经除了会让自己时不时炸毛外毫无用处,还不如放松点,和大家一起笑着面对危险。
  你咬了一小口棉花糖,感受着它在你口腔中快速融化成糖液,虽然几乎尝不出味道,但记忆中那种甜丝丝的感觉还是让你有些沉醉,可真好吃啊。
  热热闹闹的吃完晚饭后,你们围坐在一起烤火。
  七月初的山间夜晚还是有些凉的,燃烧的篝火带来的暖意惬意地催人入眠,你揉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一阵强风突然刮过,卷起篝火堆中大量未燃尽的、仍带着火星的碳屑,直冲夏以昼的面门而去。
  夏以昼敏捷地侧身避开,一连串的火星子像飞舞的蝴蝶群,被吹到七八米外的丛林中一棵枯死的松树树枝上,引燃了上面还残留着的干燥的松针。
  小火苗迅速向上蔓延,点燃了树顶上挂着的一个马蜂窝。蜂巢燃烧爆裂,受惊的马蜂群倾巢而出,大部分直冲着夏以昼而去,但也有小部分朝着你和黎深而来。
  你震惊地看着这一连串的巧合,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像是死神特意按了下加速键,你都还来不及反应,马蜂就已经冲到了面前。
  你稳了稳心神,取下身上披的薄外套,快速而大力地将你和黎深前方的马蜂都扫落在地,全部踩死。开玩笑,马蜂再快也就是个普通的昆虫,怎么配和吸血鬼比速度?
  果不其然,夏以昼那边也很轻松地搞定了马蜂,只是挂有蜂巢的那株越燃越旺的枯死松树让你们很犯愁。
  这里离宿营地中央的公共区太远,又没有合适的容器,等你们一趟趟地跑去接了水回来泼洒,说不定这棵树早就连带着周围一片都烧起来了,到时候就算开车都不一定能跑得掉。
  相对畏火的你和夏以昼被留在后面,其他四人直接冲了上去,掰下周围的树枝拍打着火焰。
  你无奈地取出空间中储备的瓶装水,一瓶瓶拧开后再泼过去,勉强起了那么一丁点儿控制火势的作用。
  夏以昼也没闲着,他取出匕首,飞快地窜到周围的几棵树上,不停地砍断与燃烧枯木紧贴的枝干,再远远地丢开,以减少火势蔓延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