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下的车被撞出的并不算远,大概刚好探出斑马线一个车身的距离,但车头却已经进入到重型卡车的行驶路线上,处在一个既来不及加速驶离,又来不及倒退回去的尴尬位置。
  就在你绝望地抬手护头准备抵挡撞击时,秦彻却瞬间挣开安全带扑向你,他一手扯断你身上的安全带,一手揽住你的腰,用肩膀撞开车门,在间不容发的时间内带着你跳下了车,趁着前冲的力道抱着你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到了街边的路灯上。
  “轰——!”
  重型卡车迎头撞向了你们开来的SUV的驾驶座位置,SUV的左前车头立刻变形凹陷进去,整辆车打着旋儿直直地朝你们现在所处的方向撞来。
  “擦!”你在被秦彻护着跳出来的时候已经冷静了不少,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你现在的反应也极为灵敏,在看到SUV正失控地朝你们冲过来时,你迅速翻身坐起,抓着秦彻的胳膊和他一起向路边的草坪扑去。
  “砰”地一声巨响,SUV的车头撞在了路灯灯柱上,爆起了一团火光。
  就在你急着冲过去救人时,SUV的后座车门猛地被夏以昼从里面踹开,四人反应敏捷地跳了出来,跑到了你和秦彻的旁边。
  “你们、都没事吧?”你喘着气,惊魂未定地问道。
  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齐齐摇头,黎深解释说:“那辆卡车主要是奔着你和秦彻去的,我们并没有受到多少波及。后车门虽然在撞击后被锁死了,不过后来也被以昼一脚踹开,我们跳车及时,都没有受伤。”
  你这才长长呼出口气,看了眼旁边已经彻底被撞报废的车,为难地说:“咱们直接离开的话会有麻烦吗?”
  秦彻的脸色很难看,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道:“还是我留下来处理吧。毕竟车是我开的,直接走掉的话可能会被警察认定为逃逸。在死神紧追不休的情况下,就不要再多添一个麻烦了。你们的话就说身体不适,已经自行前往医院了。”
  你担忧地看着秦彻问:“你一个人留下可以吗?”
  秦彻好笑地帮你拢了拢弄乱的头发:“快走吧,等我这边处理完就去找你们汇合。”
  你不再犹豫,和四人一起走出一条街后,才终于拦下两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你夹在祁煜和沈星回中间,三人一起坐在后排,短时间内,你可能对副驾驶位有点心理阴影了。
  祁煜上车后,伸手将你揽在怀里,你便顺势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平复心中过于激荡的情绪。沈星回也牵起了你的一只手,与你十指相扣。
  出租车司机在后视镜中不小心看到这一幕后,顿时瞳孔地震,连眼睛都瞪圆了,身体本能地向右后方扭动,带动手臂轻转,一副很想回头八卦一番的样子。
  “看路!”一直保持着警惕的你在车子微微偏斜时就发现了异常,赶紧喊道。
  司机在被你提醒后,连忙将视线转回前方,拉正方向盘,避过了刚刚险些出现的剐蹭。
  你和身边两人互相对望一眼后,苦笑着乖乖坐好,不敢再有任何出格的举动。
  司机似乎有点尴尬,讪笑着还想找话题闲聊,但你现在实在没兴趣应付一个陌生人,就通过后视镜直直地看向他的双眼,用声音将他催眠:“认真开车,保持安静。”
  司机的表情随即变得呆滞,他将视线转回正前方,一举一动显得如同教科书般精确。
  你这才放心地靠回椅背上,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出来快半个小时才仅仅走了五公里,也不知道后面的路还要多久。
  就这样又行驶了二十分钟,在你们前方,黎深和夏以昼所乘坐的出租车突然向一侧倾斜,然后就开始摇摆不定地晃了起来。
  还好你们的司机足够专心,在发现突发状况时及时踩下了刹车,才避免了追尾前车的结局。
  你让司机跟着前车一起停到了路边。
  黎深和夏以昼走下车,告诉你是前车发生了爆胎,连这种小概率事件都能碰上,你也是服了死神的手段。
  这次,夏以昼主动提出留下:“让黎深坐副驾和你们一起先走吧,别耽搁时间了。我自保能力强,就留下来打车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死神动了手脚,这一路上的出租车怎么这么少。”
  你看了眼手机,现在是八点五十,距离医院还有一个半小时车程,如果不发生意外的话是足够的。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死神是不可能让你们顺利到达的。
  你没办法,只好和夏以昼挥手作别,黎深上车后,你们再次向医院的方向驶去。
  果然,在接下来的一路上,各种小意外那叫一个层出不穷。
  前方出现交通事故被迫绕行,开到医院所需的时间加五分钟。
  司机发现汽车没油了临时跑去加油,时间再加五分钟。
  路边维修需要减速通行,时间又加了五分钟。
  每个红绿灯都是等候时间最长的红灯,时间再再加上了五分钟。
  甚至在距离医院还剩下最后三公里的时候,车子直接抛锚了。
  司机一脸歉意地告诉你们这个噩耗,并好心提醒,因为湖景医院是家高端私立医院,选址偏僻,来往都靠开车,周围并没有公共交通,所以接下来的三公里路就只能靠你们自己的两条腿走过去了。
  时间已经是十点四十了。
  你悲愤地咬牙切齿道:“跑!”
  就这样,你们一路跑到了医院,和落后一步打车过来的夏以昼撞了个正着。
  他坐在出租车里,惊愕地看着你们一个个跑进医院大门,想问什么却在你杀人般的眼神下闭了嘴,乖乖下车加入了你们一行人的队伍。
  你摸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虽然跑上这十分钟对你的体能来说算不得什么,但这股郁气却实在让你憋得难受。
  你带着四人气势汹汹地冲向医院前台,根本来不及寒暄,直接一个催眠甩过去,硬邦邦地问:“杰克·史密斯在哪间病房?”
  前台工作人员乖乖地低头打字查电脑,忙活好半天后才抬头看向你回复:“本院目前一共有三位名叫杰克·史密斯的患者,请问您问的是哪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