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知走上前去,捡起来那个吊坠,提起来放在面前查看。
  玉坠的成色极好,是和田玉做的,雕的莲花也是栩栩如生,才指腹大小,足以看出来雕刻这个的人,手艺之精湛。
  李宇在看到吊坠的时候,眼里涌出浓厚的恐惧之色。
  竟然比被李宇戳破身世还要惊恐。
  他猛的起身去夺,色厉内荏:“还给我!”
  林知知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李大千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但是李宇从小到大的吃穿用度全都是他给的。
  “林大师,您看上什么直接拿就行,不用管他。”
  林知知没管李宇惊惧到极致的目光,眉心微皱:“这玉坠有问题,里面有很浓重的怨气。”
  但这玉又极好,自带了些许灵气,不光在滋养怨气,还在帮忙掩盖。
  所以她之前竟然也一时没有发现。
  林知知口中默念了几句,玉色的莲花吊坠,居然一瞬间变得血红。
  浓厚的怨气朝着李宇涌过去,却又像是忌惮什么,停在了半路上。
  林知知瞳孔之中金光一闪而过,她微微抬起手,李宇脖颈间戴着的三角符忽然自燃。
  烫的他惨叫一声,扯下来扔到了地上。
  惊恐又凶狠的看向林知知:“你干了什么?!”
  林知知原本看起来稚嫩娇软的面庞,却像是多了一点不容置喙的神性。
  “你以为,用邪术掩盖了你身上的气息,就能彻底瞒过去你身上沾有人命的事实?”
  怪不得,她会在李宇气息上感觉到违和感。
  李大千却傻眼了,一腔怒火都惊的熄了大半。
  “人,人命?什么人命?!”
  李父也惊呆了:“李大千你出息了啊,你个过年鸡都不敢杀的小兔崽子养出来个敢杀人的小野种?”
  李大千:……
  “爹,求您安静一会儿。”
  他已经很难过了。
  嘤嘤呜呜呜。
  李宇疯狂摇头,声音尖锐,没了刚刚嚣张桀骜的样子:“不是,我没有!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知知提着吊坠,李宇瞳孔一缩。
  他看到那吊坠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血,越滴越快。
  地上很快出现一大片血迹,慢慢朝着他涌过来。
  像极了那天,眼睛逐渐失去了神采的身躯,身下涌出的鲜血。
  可除了李宇和林知知,其他人什么也看不到。
  李宇跪趴着往角落缩,就掌心插进了碎玻璃都顾不上。
  “不是我,别找我!救命,救命啊!”
  林知知挥手将玉坠握住,而后将怨气封在了里面。
  玉坠中传来不甘的气息,林知知安抚它:“别着急,会让你报仇的,但不是现在,我的雇主事情还没解决完,你理解一下。”
  李宇如果在李大千这里出了事,他和李大千又没有血缘关系了,加上这一片狼藉,李大千可就不好解释了。
  她还得拿报酬呢!
  眼前血雾散尽,李宇连滚带爬的冲向林知知。
  “救救我,你救救我,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
  林知知垂眸看他:“说吧,怎么回事?”
  李宇疯狂摇头:“我……我不知道。”
  林知知往后退了几步,而后嫌弃的拍了拍被李宇碰到的衣角。
  “孺子不可教也!”
  而后径直的下了楼。
  李宇倒是想跟过来,但是两个保镖尽职尽责的堵住了门。
  他不敢动了。
  只能哭喊着叫李大千:“爸,你救救我,爸!爸我知道错了!我不认他的!我只认你当我爸!”
  李父飘下去之前,听到这句话,扭过头。
  “呸!”
  他也不管李宇看不看得到,然后飘下去了。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时间都很沉默。
  李大千是因为脑子里接收的信息太多了,一时间纷纷乱乱的。
  而方辰,则是跟着免费看了一出大戏,这会儿还没缓过来呢。
  林知知低头捏着玉佩,正在试图跟里面的“人”交流。
  这个时候,外面急匆匆的进来了一个女人。
  身材丰腴,长得也十分漂亮。
  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一举一动都透着风情一般。
  这会儿像是赶过来的,额头上都是细汗。
  她一冲进来,就怒气冲冲的朝着李大千质问:“李大千!小宇呢?!他为什么不接电话?你把他怎么了?”
  这个时候,林知知都不由得赞叹血脉的强大。
  郑芸的反应,居然和李宇一模一样。
  开口先是发难,而不是抱歉。
  李大千起身,他长得胖,眼中带着戾气的时候,脸上的肉都显得可怖。
  “你问那个小野种?怎么,他那个缩头乌龟的亲爹不敢来吗?”
  郑芸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他知道了真相的准备。
  所以这会儿也没有方寸大乱,反而平静又无耻。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没有必要瞒你,我跟着你这么多年,小宇也叫你这么多年爸爸,我们好聚好散。”
  她白皙的下巴微微抬起,斜眼看着李大千:“我要的也不多,这个别墅给我,你再给我两千万,咱们离婚。”
  李大千盯着她,狞笑:“你做梦。”
  似乎是楼下争吵的声音传到了二楼,毕竟门已经碎了。
  李宇在房间哭喊:“妈,救命,救我,呜呜呜妈,她来找我了,她又来找我了,救命!”
  郑芸骤然跑向楼上,看到在一片狼藉中,手还在滴血冲她哭喊的儿子。
  “小宇!”
  她想推开保镖,却被拦在外面。
  李宇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远远指着楼下的林知知:“妈,救命啊,她,她要害我,她把你给我的符咒弄坏了。”
  听到符咒坏了,郑芸也是一阵心慌。
  收到指示,保镖让开了地方,郑芸一把将儿子搂在怀里,而后带着他往楼下走。
  “没事,别怕,妈带你去找大师!别怕别怕。”
  林知知敏锐的感觉到,在郑芸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玉坠里的怨气浓厚了几倍不止。
  里面的魂魄,已经隐隐约约有变成厉鬼的倾向。
  只是因为玉坠的那一抹灵气,才让她保住了一丝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