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林琛的脸色难看：“这个数字是不是太高了？我们都是认识多年的朋友，没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吧。”
律师笑了笑。
“林先生，您在利用行业资源对楚念女士进行打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认识多年这四个字？”
林琛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宋浅浅又开始哭了。
“我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我现在没有任何收入来源，所有的合作都停了，我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调解员看了看双方，尝试着提出一个折中方案。
“双方能不能各让一步？赔偿金额适当降低一些，道歉声明的内容和发布范围也可以协商一下。”
律师看向我。
我摇了摇头。
“不接受调解。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没有商量的余地。”
最后楚天泽咬着牙挤出一句：“你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双方条件差距太大，调解不到一个小时就宣告破裂。
调解员做了最后记录，合上卷宗。
案件正式进入庭审阶段。
调解失败之后，宋浅浅还在老熟人圈子里继续卖惨，只是这一次，愿意相信她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之前我发的那篇长文还在网上挂着，每一条证据都清清楚楚，她再怎么哭诉也改变不了事实。
林琛所在平台平台调查的结果也正式落地。
林琛利用编辑权限打压同行、为亲友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违规行为，证据确凿。
平台当天就发了公告，直接开除他，并且全行业同步拉入黑名单。
林琛从平台离职之后，到处找工作。
但网文圈就这么大，他的劣迹早就传开了，没有一家平台愿意要他。
他试着转行去做新媒体运营，但背调一查，之前的污点记录直接把他挡在了门外。
连续碰壁了两个月之后，他开始给我发消息。
“楚念，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高抬贵手，给我一条活路？”
宋浅浅那边更惨。
她的社交账号被扒了个底朝天，之前那些含沙射影的动态被截图转发了无数次。
粉丝们脱粉的脱粉，回踩的回踩，评论区全是骂声。
“装什么受害者，自己做的事心里没数吗？”
“偷了人家的东西还倒打一耙，真够恶心的。”
“退圈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她试着注册了新账号，想做短视频转型，但第一条视频发出去不到一小时，就被网友扒出了身份。
评论区瞬间被攻陷，新账号直接废了。
楚天泽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在业内的口碑急速下滑，之前合作过的几个项目方纷纷终止了合作，生怕被牵连。
以前天天有人找他谈项目，现在电话都打不进来。
收入大幅缩水之后，他开始变得焦躁易怒，天天在家里摔东西。
他妈打电话来骂我，说我把她儿子逼成了什么样。
我只说了一句：“他逼我的时候，你怎么不出声？”
他妈被噎得说不出话，挂了电话之后再也没打过来。
三个人互相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深。
三个人吵得天翻地覆，曾经牢不可破的小圈子彻底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