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蓝氏。
清谈盛会结束后,门家各弟子陆续回府,只剩三三两两的人围在一起讨论修行法术。
江澄没有如往常般直接离开,抬眸看了一眼主位,蓝曦臣正襟危坐,白衣胜雪,面若美玉,温润中自带宗主威仪。
二人视线猝然相撞,不过须臾,蓝曦臣便先敛了目光,从容移开,唇角依旧平和。
“江宗主,此间人多嘈杂,若闲暇,不妨随我到后院亭子,叙上几句。”蓝曦臣自起身,衣袖轻扬,目光落向阶下立着的江澄。
“也好。”江澄略微颔首,语气无波无澜。
二人走后,蓝思追与蓝景仪频频望向他们离开的方向。
微风掠过亭边竹树,传来细碎的响声。
“江宗主,有话但说无妨。”
“一月前夜猎,我受伤期间到底发生了何事,此事是否与你有关?”
蓝曦臣沏茶时微不可察的顿了顿,眉眼微垂,唇角依旧噙着浅淡平和的笑意,语声平缓无波,听不出半分异样,全然是往日温润模样:“江宗主何出此言,可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江澄闻言盯着他看了半晌,没有发现分毫端倪,眉峰微蹙:“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蓝曦臣拿起茶盏,抿了一小口茶:“在江宗主昏迷的一个月里,各仙门安好,曦臣不知江宗主所言到底何事。”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江澄声音沉了几分。
蓝曦臣轻叹一声,直接避开了这个话题:“江宗主大病初愈,还是要静心调养,门里琐事繁杂,我还有事要处理,就先失陪了。”
“蓝曦臣!”
蓝曦臣闻言,仍旧迈步离去。
果然蓝曦臣知道什么内情,可江澄不理解他为什么不愿意说,似乎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敢。他堂堂一个姑苏蓝氏宗主还能被什么威胁?
…………
魏无羡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打着哈欠,步子迈得散漫,全然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魏无羡出来透透气,没想到路过竹亭,正好看见面如锅底的江澄,困意立马散了几分。
“江澄,你怎么在这?”魏无羡在江澄对面坐下,自顾自的拿起茶壶沏了杯茶。
魏无羡注意到桌上还有多的一杯茶盏,再结合江澄黑的像锅底的脸色,还有刚刚往兰室方向走去的蓝曦臣。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蓝曦臣与江澄讨论事情不愉快,气得蓝曦臣,拂袖而去。
魏无羡喝了口茶,醒醒神:“一个月没见,怎么一见你脸色就这么差,谁让你吃瘪了,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江澄并不想搭话,显然他捕捉到关键词一个月,显然魏无羡也知道什么。
“金凌病了一个月,也没见你去看他。”
魏无羡刚端起茶盏喝茶,闻言呛得直咳嗽:“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也没人给我说一声。”
江澄道:“一个月前的事了。”
魏无羡拿手帕擦了擦手,若有所思:“上个月啊…唉,我上个月干嘛了来着,想不起来算了,可能是人老了,忘事大。过两天我准备份厚礼,给金凌补上。”
江澄方才说的话只是探探口风,没想到魏无羡真的不知道。他仔细地观察着魏无羡的一举一动,根本没有任何异常。
等等,上个月的事情魏无羡也不记得了?
这又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