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我们只想着守护好自己的那一小块天地,却完全忽视了在病毒爆发的这短短一个月里,外面的世界已经变成了怎样可怕的人间炼狱!而在外面暂时失去了约束的人,又变成了怎样比丧尸更可怕的怪物。
“开门!不开门老子硬闯啦。”几人明显失去了耐心。
可笑,硬闯?那可是电网!别说是你们四个了,野牛来了都能电倒!我心里嗤笑道。正暗暗佩服自己提前安装电网围栏的明智之举,没想到王强等人经过简短交谈后下一步的动作像是给了我当头一棒。
只见他们几人从车里拿出了铁锹,在离电网半步远的地方开始挖坑。
糟了,果树里外都是泥土地,他们四个人要一起挖的话不出一日,估计就能从围栏外挖到里面。
“我去会会他们!”爸爸抄起围墙边的一块砖头就想打开防盗门。
“先不要,爸爸”我伸手拉住了他。“看他们这个架势是一定要进来的,既然早晚都要进来,咱们先按兵不动想想办法,更何况还有院里还有一层围墙,他们没那么容易得手,事已至此那就先消耗他们的体力。”我亦是一脸愁容。
“要不咱们和他们谈谈,分给他们一些东西吧。”妈妈说着流下了眼泪。
爸爸将拳头捏的咯咯作响“不行,现在给他们东西无非是在告诉他们我们害怕了,以后恐怕永无宁日了。”
妈妈压抑着哭声不说话,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一声接一声铁锹挖土的响动不断传入我们耳中。
我的心脏好像被放在了滚烫的油锅里炙烤般煎熬。一声声泥土松动的声音,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子在慢慢地划割着我的一根名叫理智的弦。
夕阳西下,夜幕渐浓。经过长时间的努力挖掘,他们终于成功地打通了一个狭窄的洞口。这个洞口小得只容得下一人通过,如果体型稍微肥胖一些,就会被卡住。不幸的是,队伍中的一名中年男子身材略胖,无法穿过这个狭小的通道,应该是商量好留在外面接应,又是或者他们太过自信,觉得三个精壮的男人对付我们绰绰有余。
看到他们三个人拼尽全力,艰难地挤过洞口,钻进了外院。爸爸一手拿着这一下午用菜刀削尖的木棍,一手紧紧地握着一把剁肉砍刀,仿佛做好了与他们拼个头破血流的准备。我心里明白,即使他们只有两人,我们一家三口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爸爸踩着高脚凳子站了上去,双眼瞪得浑圆,怒发冲冠,嘴里骂道:“狗杂种们,你们有种上来,看我不一刀砍死你们!”
“老哥儿,您消消火气,我们兄弟几个也是走投无路了才会出此下策啊。我们就只是想要点能救命的粮食而已。知道你家有富裕,所以我们就想着过来跟您商量商量。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谁也不为难谁。”王强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同伴递来的斧头,拿在手上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