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怎么走进奶奶病房的,我整个人都是懵的。只记得看着奶奶安静地睡在床上,我先静静地坐在旁边,随后缓缓躺在了一张陪护小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突然,我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从床上坐起,迅速掏出手机。由于末日之后,我就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因此完全没有注意到它响过。此刻,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十几个爸妈的未接电话,不由得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心中懊恼不已:“哎呀!我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
蹑手蹑脚的走出病房,爸爸的电话刚一打过去就接通了,里面传来爸爸焦急的声音:
“喂!思思,你和奶奶怎么样了还好吗?”
我将奶奶的病情大概地跟他讲了一下,也简单说明了一下安全区这边的情况。当然,对于来的路上所发生的那些事情,还有柯瑞,我并没有向爸爸提及。
电话那头的爸爸明显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紧张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他问起我们现在住在哪里,还没等我回答,妈妈就一把抢过手机,焦急地询问着我们的住宿情况。她不停地叮嘱着要注意安全,不要乱跑,还让我把地址发给她,以便随时联系。
安抚好爸妈后,我回到病房,躺在那窄窄的折叠小床上。本想好好休息一下,但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柯瑞的脸庞。我不禁有些烦躁“怎么回事?为什么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于是我用力甩甩头,试图将这些画面从脑海中甩掉……
于是乎,第二天清晨,我便顶着一双如同熊猫般的黑眼圈坐在奶奶的床边。奶奶不禁关切地询问道:“怎么了?思思,是不是这张床睡得不舒服呀?要不这样吧,你可以去安全区的幸存者宿舍居住,我听说那里的条件会更好一些。我没啥大问题,也不用人照顾,自己留在这里就行。”
我以认床和不习惯同别人住的理由推脱,奶奶看劝说无果后也就随我了。
午饭是需要统一定点领取的,出于好奇我简单洗漱了一下,看着时间差不多我就跑去楼下。大致瞅了一眼发现他们配发的基本都是速食,还有泡面香肠之类的包装食品。
我没有上前领取,因为我带来的食物足够我和奶奶吃上一段时间。转身欲走之际突然听见有人在唤我的名字。
“王思!”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入我的耳朵。疑惑的朝声源处看去,站在那里的人除了柯锐还有谁。
只不过今天的他看起来与昨晚截然不同,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如果说昨夜的他是一朵优雅矜贵的高岭之花,那么今天戴着军帽、穿着派克大衣和军靴的他就像是一座冷峻的山峰,挺拔而坚毅地矗立在人群之中,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他的眼神犹如寒星,深邃而犀利,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