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临帝阙:浮灯渡全文免费阅读 > 第18章 夫妻夜话
  福亲王和贺亲王两人的斗嘴影响不了其他人,对于贺亲王时不时的“口出狂言”,其他兄弟姐妹大多都是看个乐子,毕竟刘池这小子是有点脑子不好。
  刘池私底下说皇帝不好被刘隐给听见了,这事儿还得怪刘池,再怎么样你好歹回府藏着说,怎么在外边跟人吹牛呢,还被别人听见了。
  这就算了,错你不认,还当场跟自己弟弟打起来,打就算了,还没打赢。
  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聊得最欢的还是长公主们。
  “不知不觉都这么多年了,六妹也是个标致的美人了,将来也不知会便宜哪家儿郎。”
  感慨着叹气的是长乐长公主,排行三,性子随和。
  她身边坐着一位雍容典雅的女子,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室气度,听见长乐长公主的话将口中的牡丹酥咽下方道:“你担忧什么,有母后和九弟把关,谁能怠慢了她去?”
  长乐长公主张了张嘴,有些泄气。
  另一边的庄穆长公主听见了便知道她担忧什么,也不遮掩直接道明:“她可怕着呢,整天担忧这担忧那,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多操心事。”
  常安长公主懂了,她与驸马也算是琴瑟和鸣,庄穆就不同了,她与唐驸马最初也是情比金坚,可惜人都是会变的,但如今还不是相看两厌。
  长乐长公主才是令人艳羡,身边唯有驸马一人,鹣鲽情深,好不自在。
  这婚姻啊,是场赌博,赌赢了就是长乐长公主,赌输了就是庄穆长公主。
  见庄穆侧头应声,真宁也好奇的望过去,“姐姐们在说什么?”
  庄穆回首拍了拍她的手,“三妹一天瞎操心呗!我们聊我们的。”
  她可是特意跟长乐换的位置呢!
  怀庆见刘玉京过来,扶了她一把,“你这冕服可是九弟做的?”
  刘玉京坐下后点头,“看着有些繁重,但穿起来轻盈。”
  怀庆笑道:“我还真是羡慕你,上头有这么个哥哥护着。”
  刘玉京道:“五姐不是有七哥吗?七哥虽然有时候随性了些,有了什么好玩的好吃的还不是赶紧送去你府上了。”
  贺亲王刘池与怀庆长公主刘舜煜一母同胞,二人是姐弟,打打闹闹地长大。
  虽然没有哥哥,但有个弟弟的刘舜煜叹气:“也就这点好了,我就怕他什么时候祸从口出触了九弟的霉头。”
  因为刘池是站在刘华那边的,但登上皇位的可不是刘华,现在刘秉煦不收拾他不过是看在兄弟情谊,一旦惹恼了,她是真担心这蠢弟弟被夺爵下狱。
  刘玉京不清楚前朝的事,对这些就闭口不言,她只知道她只会站在皇兄身边。
  皇帝是刘秉煦,而她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
  怀庆饮了杯酒,将思绪压下,转而道:“这寿宴上可来了不止一位世家公子,皆是志洁行芳、风骨峭峻的,可有合心意的?”
  刘玉京听怀庆这么调侃不由得恼道:“五姐!我才刚及笄,也不急这一时半会的,再说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表里如一之辈,我还想再留在母后身边几年呢!”
  怀庆也没再问,反正九弟和母后那边自有安排,轮不到她插手。
  月色中天,夜色融融。
  白日的寿宴结束,刘秉煦今晚宿在了凤仪宫。初春的夜风掺着几许湿气,稀薄的雾弥漫在夜色中,宫阙寂静,只有风中传来几声虫鸣。
  昏暗中只听陆若离声声婉转清脆,“陛下,珩弟是不是长大了?一转眼就到了可以议亲的年纪了。”
  刘秉煦抱着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听见应答声陆若离睡意更淡了,“臣妾是不能指望他能得爱奴欢心,他那副木愣子只会舞刀弄枪。说起来从前还听他说要做大将军,跟父亲一样保家卫国,他也不小了,该是成家立业了。”
  她说着,絮絮叨叨的来了劲。
  刘秉煦抬手捂住她的嘴,“我的皇后殿下,还不睡吗?”
  陆若离眨了眨眼,黑暗中隐约可见那双眼眸中的光亮,“臣妾不困。”她这样回道,声音闷闷的。
  刘秉煦无奈,怎么晚上这么精神?他明早还得上早朝呢!
  老婆睡不着,他也没法睡,只得顺着她的话,“那你想他先成家还是先立业?”
  刘秉煦松手,转了个身面对床顶。
  陆若离想了想道:“先立业吧。”
  不等刘秉煦问就把原因说出来:“珩弟性子刚直,又不会说话,怕是没有哪家小姐能瞧得上他。”
  这话说的,很亲姐了。
  刘秉煦无声笑了笑,“不会说话有什么,他长得好,未必没有只看脸的。”
  陆若离虽然将门出身,却一点儿也不比那些世家大族的人差,艳冠京华可不是说说而已。
  作为陆若离的弟弟,陆若珩自然也不差,他们同样有一双清冷的眸,如望高天之雪,遥不可及。
  陆若离道:“真有这样的人?”
  刘秉煦点头,“朕就是啊,天下人谁不好色?难得的是要止住自己的欲望。”
  陆若离轻轻拍打了一下他的手臂,娇嗔道:“陛下!你难道光喜欢臣妾的脸吗?”
  刘秉煦反问:“那如果朕长得丑离儿会喜欢朕吗?”
  这下陆若离语塞了,她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刘秉煦右手撑着脑袋用目光在黑暗中描绘着她的脸,“你看,食色性也,这有什么?”
  “朕最开始也是看脸,可现在朕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你的皮囊不过是锦上添花,即便你蠢笨恶毒,朕也会喜欢你。”
  帝王直白的情话让陆若离脸红,往被窝里缩了缩,闷声道:“臣妾想着爱奴还小,婚事不着急,再留一留吧。”
  耳濡目染的,陆若离对昭华长公主也有不小的滤镜,她是刘玉京的嫂嫂,也是把她当亲妹妹看,可不想这么早就被人扒拉走。
  刘秉煦道:“朕也没说给她指婚啊,驸马还得她自己挑,反正朕能养她一辈子。”
  陆若离抬手抱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胸前,问:“陛下生辰将至,可有什么想要的?”
  刘秉煦听她这话不由得失笑,点了点她的额头,“人家都是备礼赠送,你倒好,如此生硬的问。”
  任他说,陆若离才没有被打击到,又问:“陛下可不可以送臣妾礼物?”
  夜色中看不清刘秉煦的脸,那隐在黑暗中的狐狸眼一闪而逝,只听他道:“好你个皇后,朕的生辰你向朕要礼物?”
  他说的很平淡,陆若离知道他没生气,于是摸索着探上他的脸,“陛下,臣妾可不可以向珩弟讨个官职?”
  刘秉煦握住她的手,温软的,他叹气:“你何时关心这些事了?”
  陆若离道:“珩弟不一样嘛!”
  刘秉煦收回手,又换了个姿势,“这事陆太尉比你还上心,更何况陆若珩若是真有本事,自然不怕他撑不起来。”
  刘秉煦给她安了个心,又言:“朕看太尉的意思是要把他放进军营,将来等他有了军功,朕再封赏也不迟。”
  不等陆若离说话,他揽住对方,沉声道:“快睡吧!再不睡天都亮了。”
  陆若离闷在他怀中轻轻点了点头。
  早春多雨,淅淅沥沥的落在宫闱中,仿若席卷天地的青烟,松木夹杂着青草的味道,带了点四月里的绿樱香,干净又清爽。
  今日上朝刘秉煦难得困倦了,幸好朝服可以戴冠冕遮一遮,听着臣子争辩也算是一点趣味。
  鸿胪寺卿张尧文抱笏上前,“鸿胪寺卿,臣张尧文有事上陈!”
  “昨日有外邦来朝,长相与大汉天差地别,他们自称是来自海的另一边,名为伦特帝国。”
  刘秉煦来了兴趣,如今在众国朝中来往的外邦其实是异邦人,他们要么是少数民族,要么就是周边小国的。听这伦特帝国的来历却是在另一个海洋那边。
  刘秉煦点了工部侍郎屠骥,去年工部尚书夏霑致仕,至今还没有胜任的。
  “屠卿,船舶制造可能远渡重洋?”
  他这问的可不单单是船的质量与修建进度,屠骥禀明:“回禀陛下,刺蛟号大概下个月就能竣工。”
  刺蛟号取自“今朝擎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