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发誓吗？”
“当然可以。我发誓，如果我的存在给欢欢带来任何不利的影响，我立刻离开她。”
霍宴开抿紧了唇，似乎是想说什么，可最后选择了沉默。
片刻后，他才重新开口。
“晚上我会让高湛把离婚协议给你送过来，没问题的话，明天早上九点半，民政局见。”
曲晚安微笑：“民政局见。”
……
可惜事情显然没有曲晚安和霍宴开想象那么简单。
曲晚安回家后还不到半个小时后，就接到霍宅管家打来的电话：“少夫人，您赶紧来一趟市医院吧，老爷子被霍总气得晕过去了。”
曲晚安心里一紧：“医生怎么说？”
“还在抢救。”
曲晚安立刻道：“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她匆匆开车赶往医院。
抢救室门口，就看到霍宴开像尊煞神似的站在门口，别说生人不敢靠近，只怕一般小鬼见了都得发憷。
不过曲晚安身为医生，倒是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怕。
她直接走上去问道：“情况怎么样？”
“还在昏迷中，不过血压已经降下来了，医生说暂时脱险了。”
曲晚安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又问道：“你到底跟爷爷说了什么，把他老人家气成这样？”
她上次跟爷爷见面，已经给爷爷打过离婚的预防针了。
按理说，爷爷应该不至于那么激动才对。
霍宴开沉默了会儿才开口：“我跟他说，他快做曾爷爷了。”
“？”
曲晚安脑子里蒙了两秒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你是说沈婉清怀孕了？你疯了？！”
她满脸不可置信。
“沈婉清她不是已经病得很严重了？你还让她怀孕？你这也太畜生……”
“你给我闭嘴！”
霍宴开黑着脸，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将她生吞的模样。
“不是你非要让我从自己身上找理由离婚吗？我不这么说，爷爷怎么可能同意我跟你离婚？”
曲晚安脑子里有点懵。
她确实让他自己找理由，可她哪能想到，他会找这种能把爷爷气死的理由？
或者，他该不会还以为爷爷知道沈婉清怀孕了会高兴吧？
想到后面这种可能，曲晚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人就这么干站在抢救室门口。
直到门从里面打开，身穿白大褂的陈光从里面走出来：“好了，老爷子没什么太大危险了，不过保险起见还是住院观察……咦，小曲同志也来了？”
曲晚安扯唇，礼貌招呼：“陈院长。”
陈光看着她，脑子里突然想起来什么：“三年前老爷子住院那次，霍大小姐给老爷子请的那个护理，是不是你？”
曲晚安点头。
陈光恍然大悟：“那就难怪了。”
三年前老爷子突然中风昏迷，虽然送医及时，但当时国内脑血管方面治疗还是偏保守，加上陈光当天在外地出差，导致老爷子虽然脱离生命危险，但却造成了大脑部分瘫痪，对听力、智力和语言都造成了严重影响。
那时候曲晚安还没嫁到霍家。
老爷子也还没从霍氏集团董事长位置上退下来。
所以老爷子这一瘫，霍氏群龙无首，集团人心紊乱。
如果老爷子不能迅速好起来，那霍家、甚至江城的权贵，恐怕都要重新洗牌了。
这种情况下，市医院自然也承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陈光虽然是脑血管方面专家，可他毕竟已经年过半百，加上老爷子已经错过最佳治疗时间，他除了继续给老爷子保守治疗之外，也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就这样过了大概三天，霍家大小姐忽然给老爷子介绍了个小姑娘当护理。
当时大家都没当回事。
可陈光心情却记得很清楚，正是从小姑娘来了之后第二天开始，老爷子的情况开始发生好转。
从脑部完全瘫痪，到慢慢有知觉，再到能听懂话，能开口说话……
最终，老爷子只用了一周时间，就完成了从瘫痪到恢复成正常人的奇迹变化。
当时大家都-=以为是陈光的功劳。
只有陈光自己知道，他所做的那些治疗，根本不可能让老爷子有这种恢复，但当时他绞尽脑汁也找不到原因，只能把这当成医学奇迹。
不过现在知道老爷子当时的护理是曲晚安，他就明白这医学奇迹是怎么来了。
“难怪什么？”
一旁的霍宴开不明所以。
陈光笑了笑，随口找了个别的理由：“难怪老爷子醒来后非要您娶曲小姐，原来是那时候结下的缘分。”
提起这茬，霍宴开没说话了，但脸色肉眼可见不太好看。
陈光继续对曲晚安道：“既然当时是你给老爷子做的……护理，那你应该对老爷子的情况很熟悉，要不你进来看看？”
“她就做过几天护理，能看出什么？”霍宴开满脸不屑。
陈光看着他，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算了，反正这霍少都傻了三年了，就让他继续傻下去吧。
他转头问曲晚安：“小曲同志，你的意思呢？”
曲晚安笑了笑：“没关系，我相信陈院长的技术。”
陈光虽然因为年纪的原因，技术达不上国际上的顶尖水准，但他能做到江城市医院院长这个位置，能力阅历也绝对过硬。
如果他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曲晚安还会去看看。
既然他说没问题，曲晚安相信他就一定有把握。
……
果然，老爷子当天晚上就醒了。
一睁眼，看到霍宴开，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你给我滚出去！滚得越远越好！”
霍宴开闻言脸上有些僵。
一旁的曲晚安见状赶紧上前安慰老爷子：“爷爷，你醒了！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说完又给霍宴开使了个眼色：“你去通知下陈院长，就说爷爷醒了，问他要不要再过来看看？”
霍宴开看着曲晚安跟老爷子那一派其乐融融，仿佛自己是个外人的模样，咬了咬牙，转身走出病房。
“哼！”
老爷子看着霍宴开的背影，不满地哼了一声。
“好了爷爷，别生气了，来，张嘴，喝水。”
曲晚安直接把水杯递到老爷子嘴边，老爷子想拒绝也拒绝不了，只能张嘴。
带着点甜味和薄荷清香的温水入喉，瞬间将老爷子的怒气值压下去大半。
他喝了几口后，心里舒服了许多。
抬头再看曲晚安，自然是怎么看怎么喜欢。只是一想到这么温柔聪明漂亮可爱的孙媳妇马上就不是自己的了，心里顿时又有些发堵。
一时间没忍住，脱口而出。
“安安，这婚……就非离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