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子当如顾澜之,这话还用他说。”顾松严转头看向顾澜之,愤愤道:“搞得好象你成他儿子了,那我成什么了?”
“野爹。”
“我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顾松严脱下腰带就要抽自己这个大逆不道的儿子。
“停停停,别激动爹,就林家那家教能养出我这样的嘛?”
顾澜之急忙伸手示意别打,真乃是父见子未亡,抽出七匹狼,他可不敢再嘴硬下去了
“知道就好。”顾松严哼哼系好腰带,随后问道:“你猜他今天过来的目的达到了嘛?”
“难说。”顾澜之摇了摇头,也不敢十分确定,“我们的话他不会全信的,至于其他的,静待其变吧。”
顾松严搂着顾澜之进院,边走边说,“儿子你说这个赵公子最后到底会怎么处理呢?”
顾澜之默不作声,他目前唯一不清楚的就是赵敏到底抓住了林家什么把柄,能确定的一点就是林家这次肯定要出血,就看赵敏这一刀是砍到大动脉还是小动脉了。
“可大可小,唯凭她意!”顾澜之想了想回道。
“唉,这官当多大才有这等威势啊。”顾松严感慨传承百年的世家贵族有的时候在权势面前,也得低着头。
顾澜之没理会自家父亲的劳骚,心里默默想着这次林家和明教之间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尾,他明白林家只是开胃菜,赵敏的真正目的一直都是明教。
如果明教在江南的势力提前被扫清了,林家还可能会活,如果没有,林家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至于林家敢不敢反抗?那都是虚妄。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而赵敏目前就是拥有绝对的武力。
有句话说的好得民心者得天下,但是反过来亦有理,那就是——得天下者治民心。
顾澜之左思右想,总感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撇开父亲,径直往小昭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小昭正躺在床上看话本,他说道:“小昭,帮我做件衣服。”
“好啊,少爷你想要什么样啊!”小昭把话本塞到被子底下,站起身来,脸色还有点微红,笑嘻嘻回答道。
“我要............,记得用普通的料子就行。”
“哦哦,我现在就做........”
另一边,林府。
林伯庸回到屋内,刚刚坐下,正准备喝口茶润润,门外立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人未至,声先来。
“爹,怎么样,问出结果了嘛?”林逸推开房门,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大嗓子喊着冲进来。
林伯庸重重地拍了下桌子,面色阴沉道:“现在知道急了,早先前干什么去了?”
“我.....”林逸被林伯庸呛了一下,半天说不出话,迎面撞上林伯庸冷冽的眼神,支支吾吾半天低下头来。
“唉,逆子啊,家门不幸啊。”林伯庸仰头看向屋顶,神色无奈,嘴里仍念叨着‘逆子’。
过了一会,他才回道:“今天为父上顾府这一遭,倒是打听到不少消息。”
“什么消息?”林逸抬起头问道。
“顾氏父子也曾受过那位赵公子的打压,他们应该不熟。”
“顾澜之的话能信嘛,这个王八蛋满口谎话,儿子上次就是因为他,白白被人打了几巴掌。”
林逸闻言就张口反驳,说话间唾沫横飞,他先是因为顾澜之挨了打,最后连诗会第一名都被夺了去。
他林逸与顾澜之仇深似海啊,总有一天,他要当着顾澜之的面狠狠揉躏小昭,让顾澜之也体会一次心爱之物被人夺走的滋味。
“而且我早说了,找顾府干嘛,直接找那个达鲁花赤,大不了我们多给一些钱.......”林逸继续埋怨道,但是林逸看着林伯庸的脸从无奈逐渐变狰狞,声音越来越小。
“逆子!”林伯庸大喝一声,起身就是一脚大踹,直踹得林逸瘫倒在地。
随后抽出腰带,对着林逸就是十八连抽。
“啪啪!”、“啊啊啊!”抽打声混着林逸惨叫声,在屋内此起彼伏。
“呼呼!”林伯庸抽了二十馀下感觉有些累了,才停了下来,坐在椅子上喘气。
“唉,姜还是老的辣,当初我父亲可以连抽我五十馀下,不带累的,可我.......”林伯庸感叹道,他们林家传承几代,却一代不如一代。
他这话的意思既是说自己不如他父亲,也是说林逸不如他。
“爹,我错了,目前还是先想想解决办法吧?”林逸一边揉着身子一边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起来。
“总算有一句人话。”林伯庸揉了下手,又道:“你如果有顾澜之一半聪慧,就不会搞成今天这个样子了。”
林逸闻言却是不敢再反驳了,刚才这抽打还历历在目,他不是傻子,这时候不能再顶嘴了。
“今天为父上门,一是为了空船被截一事,看看背后有没有顾松严的影子,我仔细观察,这事应该与他们关系不大,最多也就是煽风点火一下。”林伯庸继续说道。
心里也是在思索刚才在顾府时顾氏父子的反应,空船之事集庆路家族之间都是彼此心知肚明,大家不大可能去坏这个规矩。
这个规矩大于官府的规矩,百馀年来皆是如此。
“那这位赵公子.......”林逸赶忙问道,其实他倒希望是顾澜之下的手,那样还有回旋馀地。
林伯庸眯起眼睛,沉声道:“他家里以前应该有点身份,不过现在应该不顶大用了。”
林伯庸当然没全信顾澜之的话,但是可以根据顾澜之的话结合自己所查仔细揣摩。
顾澜之有句话说得甚得他心,那就是这位赵公子如果真有大能力,就应该直接去杭州路选才,那才是目前江浙行省的中心。
拿出九转文心丹这种‘祖传之物’作为诗会头名奖品,在集庆路举办诗会有点可惜了。
在林伯庸看来赵敏很有可能是祖上有功,被赏赐过这种丹药,只是家中老人渐渐逝去,在朝中失去了内核地位。
此次来江南选才,因与杭州路平章(从一品)没交情,所以才来到集庆路找达鲁花赤(从三品),这其间的差距不小啊。
“那就好,那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呢?”林逸松了一口气。
林伯庸不语,从怀中衣裳夹层处掏出一张字条,打开来看,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我已知道’
落款单单一个‘赵’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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