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有这样的画册吗?”小昭听完顾澜之手舞足蹈的‘讲解’,眼里满是惊讶。
顾澜笑着点了点头,在他看来小昭看秘戏图很正常。
大家族的小姐本就会在出嫁前看图预习一番,说不定还是顾松严让府上嬷嬷故意引导的。
“好了少爷,我们来试衣服吧!”小昭脸上发烫,赶紧转移话题。实在是顾澜之刚才那番讲解太羞人了,人怎么可能摆成那样的姿势呢
“对对,先干正经事。”顾澜之想起这茬。他来小昭这就是想问下衣服做好了没有,托人去买或者去外面订做,他都不放心。
苦头陀听到“正经事”,更是运足内力灌于双耳,他今晚过来不单单是看小昭,也想搞清楚赵敏为什么让他监视顾澜之。
“小昭,这衣服尺寸很合身哦。”顾澜之穿上衣服,打量了下自己。
“可惜料子少爷你不让我用好的......”小昭嘟着嘴。
顾澜之刮了下小昭鼻子,微笑道:“因为料子用太好容易被人看出来。”
“看出什么?”小昭疑惑道。
顾澜之闻言并不解释,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同样也是为了保护他们。
他转移话题道:“小昭,姑姑什么时候再来找你?”
小昭尤豫了下,回道:“可能就在最近一段时间了。”
“难怪,你这阵子还是心绪不宁。”顾澜之点头道,脑海中回忆起父亲的讲述,以及小时候还抱过自己的那位姑姑。
顾松严年轻时曾偶遇一对容貌气质皆不凡的夫妇,当时他做生意一心想着多结交一些‘高人’,便上前攀谈。
见那男子不时咳嗽,顾松严便将这对夫妇请至家中,遍请江南名医为那男子医治,夫妇二人待了数月,怎奈医治始终没有结果。
那对夫妇见顾松严为人热情好客,更是花费许多银两来请名医,嘴上不说心里却有报答之情。
那位妻子便出手解决了为难顾松严的一些‘赖子’和‘对手’,也让顾松严的生意后来越做越大。
在这对夫妇即将离别时,顾松严更与他们义结金兰。
顾松严年龄小几岁,便向那对夫妇称大哥大嫂,怎知大嫂对这个称呼不满意,说道‘这般叫法,倒是我显老了些。我不依,我看松严叫我大姐便行。’
顾松严一时失笑,大哥也拿自己的妻子无可奈何,随后顾松严便也从了大姐这般叫法。
临行前,顾松严拿出数百两黄金作为他们夫妇二人的路费。握着顾松严的手道:
“严弟,兄此去吉凶难料,生死未卜。
与君相聚数月,承蒙高义,君不惜耗去时日,遍访良医为兄调治。
临别复厚赠重金,此情镂骨铭心。
惟愿弟善自珍重,身安体泰,百事顺遂。
他日你若遇有急难,可找寻我夫妇二人。
若兄已逝,黛绮丝尚在,必不相负今日之交。”
此话作别,三人皆眼中含泪。
顾澜之想起父亲对自己说这些事时,神情之中满显落寞,那是他第一回见自家父亲如此。
他十岁时,那位大姐将小昭寄养到顾家,在听完父亲和大姐的一番讲述后,他看到顾松严跪地痛哭,大姐脸上也满是悲戚的神色。
他被大姐抱起,那人道“好俊的孩子,澜之是嘛,唤我姑姑便可。”
从此之后,他便一直叫明教紫衫龙王黛绮丝为姑姑。
再然后,姑姑便走了,留下小昭在顾府,后面倒也时不时来看望小昭,只不过近两年少了。
在府内顾松严对小昭宠爱有加,有时这份偏爱甚至超过对他自己的关切,他和小昭也这样结下了青梅之谊。
顾澜之想完这些,不禁叹了口气道:“多年未见,我也有些想姑姑了。”
“我也想我母亲了,不知她现在安好?”小昭闻言,心中泛起思念之情,眼框不自觉红了。
顾澜之正想上前安慰,耳朵微动,面上神情骤然变化,随即又恢复如常。
“这人是谁?呼吸竟如此绵长,此刻方被我所察。暗中窥探,所为何事?”他心中暗惊,
但面上却露出笑意道:“吉人自有天相,我看姑姑还等着我们俩给她生个大胖外孙呢?”
“别哭了,时辰不早了,赶紧去睡觉吧,我也去了。”他不等小昭回话,上前帮她擦了擦眼泪,随后将衣服和手套径直放回原处。
然后走到门口,顾澜之道了句:“早点睡吧,别再熬夜看‘话本’了哦。”
“恩嗯!”小昭点了点头,脸露羞色道,心想:少爷怎么一下子就要回房间了呢,好想再和他多待一会,不过少爷老是调侃我。
屋顶,苦头陀见顾澜之推开门走出来,忙趴低身子,随后再抬眼看了过去,通过窗纱,只见顾澜之吹灭了烛火,房间内便再无身影。
“怎么话讲到一半就不讲了?”苦头陀此刻心里怒骂。
这次对话中他清楚听到了关于小昭母亲的消息,心中急不可耐,结果顾澜之居然不往下讲而回房间睡觉了。
他握紧了自己拳头,恨不得把顾澜之拖出来暴打一顿,再挂起来曝晒三天。
至于小昭......,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半句重话。
“唉,黛绮丝啊黛绮丝,不知此生能否再见一面。”苦头陀心中叹了口气,面上怅然失神。
他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三十年前,回到那一天,回想起那一道紫衣.......
屋内,顾澜之吹灭烛火之后,立刻身形运转,足不点地从后窗跳出。
他已察觉那人所隐藏位置,便从自家房间后窗迂回。
待他跃至屋顶,看见一道身影趴着,他右手缓缓运起真气,步履悄然朝着那人走去。
距离一丈时,顾澜之便借着月光看清这人一头红发。
“呵呵!”顾澜之已明白这人是谁,心中不由发出笑声,但体内真气却没停,反而加速运转,脚步也更轻了下来,继续朝着苦头陀缓缓而去。
距离半丈时,顾澜之发觉苦头陀还没发现自己。
正常来讲这个距离,再加之他毫无掩饰盯着苦头陀的后背,以这‘痴情种’的水平应该会有所察觉。
顾澜之偏头一看,发现苦头陀目光迷离,好象神游太虚了。
他缓缓低下身子,贴着苦头陀的耳旁,说道:
“在想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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