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封条就要贴上,店铺就要被砸。
  “我看谁敢封!”
  一声娇喝,如同金石炸裂,带着一股子沙场上磨砺出的血煞之气,瞬间镇住了全场!
  “锵!”
  一把未出鞘的长剑,横空飞来,精准地插在了王大人手边的门框上,入木三分,剑尾还在嗡嗡作响!
  王大人吓得手一哆嗦,封条掉在了地上。
  众人回头。
  只见穆青衣一身玄色戎装,披风猎猎,大步流星地走来。她身后跟着的,不是普通的家丁,而是整整两排身着素缟、眼神坚毅的穆家军遗孀!
  “穆……穆将军?”王大人腿肚子一软,强撑着官威,“本官奉命查封黑店,穆将军这是要阻挠办案吗?”
  “黑店?”
  穆青衣冷笑一声,走到大门前,猛地伸手,一把扯下了悬挂在招牌下方的一块红布!
  哗啦!
  红布落下,露出了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
  那上面的四个大字,苍劲有力,更是盖着鲜红的御笔大印——
  【忠烈千秋】!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穆青衣指着那块牌匾,声音悲愤而激昂,传遍了整条大街。
  “这是陛下亲笔御赐的牌匾!”
  “这家店,每一文钱的收益,哪怕是一个铜板,都会记入‘穆家军阵亡将士遗孤基金’!”
  “这里的每一个伙计,都是为国捐躯的烈士遗孀!这里的每一瓶香水,换来的都是边关孤儿的一口救命粮!”
  她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面无人色的王大人,眼中杀意沸腾。
  “你说这是黑店?你说这是妖言惑众?”
  “你封的不是店!你是在抢烈士孤儿的饭碗!你是在断边关将士的抚恤!”
  “王大人,你好大的官威啊!你是想让那二十万守边的将士寒心,还是想逼着他们造反?!”
  轰!
  这一番话,如同一颗炸雷,在人群中轰然炸响!
  周围的百姓、甚至那些还没来得及跑远的贵妇们,听得眼眶通红,热血上涌。
  原来……原来这么贵的香水,是为了养活烈士遗孤?
  原来太子爷搞这个店,不是为了敛财,是为了大义?!
  “畜生!连孤儿寡母的钱都抢!”
  “官府欺负人啊!这是要逼死忠良之后啊!”
  “砸死这个狗官!”
  群情激愤!
  烂菜叶子、臭鸡蛋,甚至还有贵妇们扔过来的绣花鞋,像雨点一样砸向顺天府的衙役们。
  “不……不是……我不知道啊……”
  王大人彻底慌了。
  他看着那块御赐牌匾,又看着眼前这群愤怒的百姓,只觉得天旋地转。
  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动这块牌匾啊!这是把脑袋往铡刀底下送啊!
  “噗通!”
  王大人双膝一软,当场跪在了地上,对着穆青衣,也是对着那块牌匾,磕头如捣蒜。
  “将军饶命!下官眼瞎!下官这就滚!这就滚!”
  他连滚带爬,带着手下抱头鼠窜,那狼狈样活像是一群丧家之犬。
  ……
  三皇子府。
  “啪!”
  一声脆响。
  萧诚狠狠地将那一枚他最心爱的暖玉佩砸得粉碎。
  “废物!都是废物!”
  他气得浑身发抖,胸口一阵阵发闷,差点又呕出一口黑血来。
  不但没能封了店,反而让那个疯太子借着“仁义”的名头,彻底坐稳了“贤名”!
  现在全京城都在夸太子仁德,骂他三皇子党羽欺凌弱小!
  “萧逸……穆青衣……”
  萧诚咬牙切齿,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们给我等着!三天后……三天后我看你们还怎么狂!”
  “到时候,我要把这‘天上人间’,变成你们的葬身之地!”
  金銮殿上,气氛肃杀得如同刑场。
  “冤枉!草民冤枉啊!”
  沈万三五花大绑跪在大殿中央,那一身肥肉都在剧烈颤抖,脸上写满了绝望。就在半个时辰前,户部尚书郑钱带着人冲进他的宅子,搜出了一本所谓的“暗账”,指控他偷税漏税高达一百万两白银!
  一百万两!
  这就是要把他沈家连根拔起,还要再踩上一万只脚啊!
  “冤枉?”
  郑钱站在一旁,手里扬着那本厚厚的假账本,嘴角挂着阴恻恻的冷笑,“沈万三,铁证如山!这账本上每一笔交易都清清楚楚!你利用‘天上人间’大肆敛财,却不上缴国库分毫,这可是欺君之罪!按律当斩,抄没家产!”
  说罢,郑钱转过身,对着龙椅上的萧途志深深一拜,声音悲愤激昂:
  “陛下!如今国库空虚,边关吃紧,却有这等奸商不仅不思报国,反而挖朝廷的墙角!微臣恳请陛下,立刻下旨抄没沈家家产,以充国库,以解燃眉之急!”
  站在武将列队后方的三皇子萧诚,虽然低着头,但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那本账册。
  那是钱!那是他起兵造反的军费!
  只要沈家一倒,那泼天的富贵就能填补他收买死士的巨大窟窿。到时候,兵强马壮,逼宫更有把握!
  萧途志翻看着账本,脸色阴沉。他虽然觉得数目有些夸张,但国库确实没钱了,若是能从这胖子身上榨出油水……
  就在帝王即将动摇之际。
  “咳咳咳……慢……慢着……”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殿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小安子推着一辆木轮椅,那个“病入膏肓”的废太子萧逸,正歪歪斜斜地瘫在里面,脸色惨白如纸,手里还拿着一块染血的手帕。
  “父皇……儿臣……咳咳,儿臣有话要说。”
  萧逸虚弱地抬起手,眼神涣散,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胡闹!”萧诚见状,心中大急,立马跳出来呵斥,“皇兄,你不在东宫养病,跑到这儿来做什么?这是朝堂大事,岂容你这……”
  “闭嘴!”
  萧逸突然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
  “沈万三……是孤的人……咳咳……郑大人说他偷税,那就是说孤指使的咯?”
  郑钱眼皮一跳,连忙拱手:“微臣不敢!只是这奸商蒙蔽了殿下,微臣这是在帮殿下清君侧啊!”
  “哦?清君侧?”
  萧逸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他让小安子推着轮椅,慢慢来到了郑钱面前。
  【系统!给孤兑换强力道具——【真言贴纸】!时效一刻钟!】
  【叮!扣除气运点3000点!兑换成功!】
  萧逸伸出手,似乎是想要去抓那本账本,却在半空中“体力不支”,手掌轻轻在郑钱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啪。
  一张无形无色的贴纸,瞬间没入了郑钱的体内。
  “郑大人……你看着孤的眼睛……”
  萧逸的声音突然变得诡异而轻柔,像是某种诱导。
  “你真的确定……这账本,是真的吗?”
  龙椅上,萧途志也有些不耐烦了,沉声道:“郑钱,太子问你话呢!这账本究竟怎么回事?沈万三到底有没有偷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