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心里却给系统点了个赞。
  【纳米防弹嫁衣】,防刺防割防弹,透气吸汗,你值得拥有!
  “有了这身衣服,明天哪怕是万箭齐发,你也能在那箭雨里给孤跳个舞。”
  萧逸凑近了一些,看着穆青衣那张在红衣映衬下愈发惊艳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不过嘛……”
  他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有些不正经。
  “这衣服虽然刀枪不入,但也有一桩不好。”
  “什么?”穆青衣下意识问道。
  “太难脱了。”
  萧逸坏笑着,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一缕发丝。
  “等到洞房花烛夜,孤怕是要费一番大功夫,那才是真正的‘硬仗’啊。”
  穆青衣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腾”地一下。
  她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萧逸!你……无耻!”
  她羞愤交加,抬手就要打,却被萧逸一把抓住了手腕。
  萧逸收起了嬉皮笑脸,眼神变得格外温柔。
  “青衣,信我。”
  “明天,我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也会给那些魑魅魍魉,一个最惨痛的教训。”
  穆青衣看着他的眼睛,手上的力道慢慢卸去。
  她轻轻“嗯”了一声,眼底的羞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
  “好了,说正事。”
  萧逸松开手,转身走到书案前,“唰”地一声展开了一张巨大的京城舆图。
  原本旖旎的气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肃杀。
  “鬼医那边已经通过药物残留,锁定了红莲教的动向。”
  萧逸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如同一位指点江山的统帅。
  “系统……咳,孤的情报网显示,最近京城地下黑市的火油、硫磺价格暴涨。”
  “而这些东西的流向,最终都汇聚到了这三个地方。”
  他拿起朱笔,在地图上重重地圈出了三个红圈。
  “朱雀桥,那是迎亲队伍的必经之路,桥下可以藏船,也可以藏炸药。”
  “落凤坡,地势狭窄,两旁房屋密集,最适合弓弩手伏击。”
  “还有这里,玄武街的拐角,视野盲区,一旦车队受阻,前后夹击,插翅难逃。”
  穆青衣看着那三个红圈,脸色凝重。
  “这三处都是死地。”
  “红莲教那帮疯子,肯定会在这三处设伏,制造混乱,然后趁乱刺杀。”
  她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迂回的路线。
  “我们可以改道。”
  “走西华门,绕过闹市区,虽然远了点,但胜在路况开阔,不容易被伏击。”
  “改道?”
  萧逸看着那条代表着安全与稳妥的路线,却缓缓摇了摇头。
  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为什么要改道?”
  “那是懦夫才走的路!”
  “孤的大婚,就要光明正大,就要万众瞩目!”
  他拿起朱笔,在那条最宽阔、最繁华、也是最危险的“正阳大街”上,狠狠地画了一道笔直的红线!
  “我们就走这条路!”
  “正阳大街?”穆青衣惊呼,“那是死路!街道两旁全是酒楼店铺,藏几百个杀手都绰绰有余!一旦打起来,百姓受惊冲撞,我们的队伍瞬间就会被冲散!”
  “我要的就是他们出来!”
  萧逸猛地抬起头,眼中杀机毕露。
  “老三既然想玩大的,那孤就陪他玩到底!”
  “与其让他们像老鼠一样躲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出来咬一口。”
  “不如把这块肥肉大摇大摆地摆在路中间!”
  “请君入瓮!”
  萧逸的手掌重重拍在地图上,震得烛火一跳。
  “明天,整条正阳大街,就是孤给他们准备的坟场!”
  “我要利用这场大婚,把所有的牛鬼蛇神,所有的魑魅魍魉,一次性全部引出来!”
  “然后……”
  他做了一个狠狠攥拳的手势。
  “毕其功于一役!”
  “杀个干干净净!”
  “听说了吗?这大婚办不得啊!太庙那边的老乌鸦昨晚叫了一宿,这是天火降临的凶兆啊!”
  “可不是嘛!我二舅姥爷在钦天监当差,说是太子命格太硬,冲撞了祖宗,这要是敢大操大办,老天爷要降雷火烧了整个京城!”
  “快抢米啊!这要是遭了天谴,咱们老百姓还得饿肚子!”
  一夜之间,京城炸了锅。
  流言像是长了翅膀的毒虫,钻进了每一条大街小巷。原本喜庆的大红灯笼下,全是人心惶惶的窃窃私语。
  米铺门口排起了长龙,粮价一日三涨,百姓们惊恐的眼神里,哪里还有半点对大婚的期待?全是末日降临般的恐慌!
  东宫,寝殿。
  萧逸手里捏着小安子刚刚送来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天火?冲撞太庙?”
  “老三这手段,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烂俗啊。”
  他随手将密报丢进火盆,看着纸张卷曲成灰。
  “利用天象造谣,制造恐慌,逼得孤不敢走正道,只能像过街老鼠一样走偏门?”
  “小安子。”
  “奴才在。”
  “告诉老张,鱼饵该撒了。”
  “既然他们想看孤走偏门,那孤就……成全他们!”
  ……
  入夜,京城一处隐秘的别院。
  一道鬼魅般的红色身影,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
  “谁?!”
  早已等候在院中的御林军统领林啸天,猛地按住刀柄,厉声喝问。
  “桀桀桀……林统领好大的官威啊。”
  红袍翻飞,血鸦那张枯如树皮的老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像一只倒挂的蝙蝠,轻飘飘地落在林啸天面前。
  “红莲教,血鸦。”
  林啸天瞳孔一缩,握刀的手缓缓松开,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
  “原来是血鸦长老,久仰。”
  “废话少说。”血鸦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子尸气,“三殿下让吾来问你,明日大婚,御林军……怎么动?”
  林啸天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贪婪又阴险的笑。
  “明日大婚,陛下龙颜大悦,赏了御林军每人十两银子喝酒。”
  “这酒要是喝多了……手脚自然就慢了,耳朵也背了。”
  “若是东宫那边有什么响动,或者是进了什么刺客……”
  林啸天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
  “哪怕是杀得血流成河,御林军想要集结赶到,少说……也得半个时辰吧?”
  “半个时辰?”
  血鸦眼中红光大盛,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桀桀桀!足够了!”
  “有这半个时辰,老夫能把那东宫杀个鸡犬不留,再把那狗皇帝的头盖骨拧下来当酒碗!”
  他根本不知道,面前这个看似贪财怕事的林统领,是萧途志手里最忠心的一条狗!
  这“半个时辰”的承诺,不是给他的生路,而是皇帝给他们挖好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