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海峡对岸的巴黎。
  凡尔赛宫内,法兰西皇帝拿破仑三世在得知舰队覆灭的消息后,反应快得令人咋舌。
  “什么?联合舰队没了?”
  “英国人是猪吗?!带着我们法兰西的小伙子去送死?!”
  拿破仑三世猛地把手中的高脚杯摔碎,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我和英国人不熟”的表情。
  “传令下去!”
  “立刻扣押英国在法国的所有资产!作为他们指挥失误、葬送法兰西舰队的赔偿!”
  “另外……”
  他转头看向外交大臣,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投机者的精光。
  “派特使去金陵。”
  “带上法兰西最珍贵的艺术品,去向那位萧逸太子……解释一下。”
  “就说之前的误会,全是英国人逼我们的!法兰西热爱和平,更热爱大夏的丝绸!”
  所谓的“反夏联盟”,在生存危机面前,脆弱得像张厕纸。
  大难临头,卖队友才是唯一的出路。
  ……
  深夜,伦敦塔的一间密室。
  查尔斯·艾略特跪在地上,他的脖子上虽然没有套上绞索,但他的心已经死了一半。
  “你没死,是个奇迹。”
  女王背对着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议会要求处死你,以平民愤。”
  “陛下留我,是因为我有用。”
  艾略特抬起头,那张曾经写满傲慢的脸上,如今只剩下阴狠和毒辣。他就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只能在阴沟里爬行的毒蛇。
  “正面战场,我们输了。彻底输了。”
  “大夏的科技发展太快,那些内燃机、无线电、还有那种恐怖的炸药……简直像是魔鬼的造物。”
  “但是陛下,他们也有弱点。”
  艾略特爬行两步,声音如同鬼魅。
  “他们的太子太激进,树敌太多。他们的科技根基不稳,全靠那个萧逸一人支撑。”
  “只要我们沉下心来,从内部瓦解他们……”
  “偷他们的图纸!收买他们的贪官!甚至……刺杀那个太子!”
  女王转过身,看着这个为了复仇已经泯灭人性的将军,沉默了良久。
  最终,她扔下了一枚黑色的印章。
  “去做吧。”
  “从今天起,没有海军上将艾略特。”
  “只有‘暗夜局’的局长。”
  “忍辱负重,学习他们的‘妖术’,把他们的秘密一点点偷回来。”
  “大英帝国……愿意等。”
  这一夜,西方世界在极致的恐惧中,达成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共识:
  低头。
  跪下。
  然后像老鼠一样,在阴影中磨牙,等待着那个遥不可及的……复仇时机。
  金陵,礼部迎宾馆。
  今日的谈判大厅,气氛诡异得像是一场葬礼,却又偏偏披着一层文明的遮羞布。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两侧,一边是坐得笔直、眼神如刀的大夏官员;另一边,则是衣冠楚楚、喷着古龙水的英法联合特使团。
  坐在特使团首位的,是大英帝国的资深外交官,有着“东方通”之称的威妥玛爵士。
  哪怕联合舰队刚刚在南海喂了鱼,哪怕伦敦的泰晤士河上还漂着破产者的帽子,这位威妥玛爵士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厌恶的“绅士风度”。他扶了扶金丝单片眼镜,用一口流利得有些过分的官话,侃侃而谈。
  “太子殿下,战争是野蛮人的游戏,而外交,才是绅士解决争端的方式。”
  威妥玛优雅地打开一份文件,脸上挂着职业假笑。
  “虽然贵国在军事上取得了一时的侥幸,但在国际贸易规则上,大夏仍然是不成熟的。”
  他指了指文件上的数据,痛心疾首地说道:
  “如今东西方贸易严重失衡,大夏的茶叶和丝绸赚走了我们太多的白银。为了弥补这种‘不健康’的贸易逆差,也为了增进两国友谊……”
  威妥玛顿了顿,图穷匕见:
  “我方提议,大夏应当全面开放通商口岸。并且……”
  “允许‘福寿膏’,也就是鸦片贸易的合法化,并对其进行征税。”
  说到这,他还摆出一副“我是为你着想”的恶心嘴脸。
  “毕竟,这东西在贵国有些市场,既然禁不绝,不如纳税充盈国库。这对我们双方,都是双赢的局面嘛。”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双赢?”
  主座之上,一直低头喝茶的萧逸,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仿佛正在酝酿着一场能吞噬天地的风暴。
  “你是说,让孤把这种让人家破人亡、让孤的子民变成废物的毒药,写进大夏的律法里?”
  “甚至,还要靠它来充盈国库?”
  威妥玛似乎没察觉到危险,还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殿下,话不能这么说。在自由贸易的框架下,商品没有善恶。而且据我所知,这是提神的佳品……”
  “啪——!!!”
  一声脆响,如惊雷炸裂!
  萧逸手中的青花瓷茶盏,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威妥玛面前的桌子上!
  滚烫的茶水溅了威妥玛一脸,细碎的瓷片划破了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萧逸霍然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那股子暴虐的杀气,吓得在场的所有洋人特使浑身一哆嗦。
  “提神?好东西?”
  “行啊!”
  萧逸大手一挥,指着门外怒吼:
  “来人!把昨天刚缴获的那箱‘顶级货’,给孤抬上来!”
  “是!”
  两名神策军士兵抬着一只沉重的黑木箱子冲进大厅,“哐当”一声重重砸在谈判桌上。
  箱盖被粗暴地掀开。
  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里面装的,是满满一箱黑乎乎、油腻腻的鸦片膏子!
  “威妥玛爵士。”
  萧逸绕过桌子,一步步走到威妥玛面前,伸手抓起一坨像屎一样的鸦片膏,直接怼到了他的鼻尖上。
  “你不是说这是好东西吗?不是说能提神吗?”
  萧逸的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那今天咱们就不谈国事了。”
  “孤请客!”
  “请特使大人……好好品鉴品鉴!”
  威妥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团黑东西,闻着那股恶心的味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煞白地往后缩:
  “不……殿下!我是外交官!我有外交豁免权!你不能……”
  “豁免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