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接旨吧。”
  他随手把圣旨抛向小福子,语气轻飘得像在打发叫花子。
  小福子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抱住圣旨。
  这东西要是摔了,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你!”
  小福子气得脸色涨红,却又不敢出声。
  萧逸半靠在萧景怀中,双眼微微眯起。
  【哟呵,来活儿了。】
  【我这个正主还没动静,狗倒先跳出来咬人了?】
  【看来我这废太子的名头,是真够响亮。】
  萧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赵高。”
  他的声音里仿佛带着冰碴。
  “你可知道,你面前站着的是谁?”
  赵高这才懒洋洋地瞥了萧景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咱家当然知道,这位是太子殿下嘛,不过是被陛下下旨禁足的太子殿下。”
  他特意加重了禁足二字,满脸的讥讽毫不掩饰。
  “九殿下,您也是被罚禁足的人,还是少操点心为好,免得火气太大,回头又冲撞了哪位贵人,陛下怪罪下来,咱家可担待不起。”
  这话里的威胁和嘲弄已经明晃晃摆在脸上。
  他就是在说,你们兄弟俩如今都是落水狗,少在我面前摆皇子的谱。
  “你找死!”
  萧景的怒火轰然炸开。
  他刚在父皇那儿憋了一肚子气,正愁没处发泄。
  这个不长眼的奴才,竟自己撞上了枪口。
  “小景,别”
  萧逸恰到好处地拉住他,虚弱地咳嗽起来,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别因为我是朵娇花而怜惜我,快,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赵高见萧逸一副随时要咽气的模样,眼里的鄙夷更深了。
  他甚至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嗓子,用只有几人能听见的音量阴森森地笑起来。
  “太子殿下,您还是省省力气吧,这东宫啊,以后怕是比冷宫还冷清呢。”
  “您想想您以前何等风光,现在呢,连咱家这么个奴才,都能在您面前说几句心里话。”
  “这就叫,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尖锐的笑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可他的笑声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在寂静的寝殿内轰然炸响。
  赵高脸上的笑容僵住,整个人陀螺似的转了两圈,才噗通一声狼狈摔倒。
  半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鲜红的巴掌印分外刺眼,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他被打懵了。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眼前眼神冷厉如刀的九皇子。
  “你,你敢打咱家?!”
  赵高捂着脸尖叫,“咱家是奉了陛下的旨意来的,你打咱家,就是打陛下的脸!”
  “打的就是你这个狗仗人势的奴才!”
  萧景一步上前,一脚狠狠踩在赵高的胸口。
  只听咔嚓一声。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
  赵高发出的惨叫已不似人声,整张脸痛苦地扭曲起来。
  “我皇兄乃国之储君,即便有错,也轮不到你这种阉人来置喙!”
  萧景脚下缓缓加力,赵高的胸膛随之凹陷,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赵高惊恐欲绝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恐惧,“九殿下,饶命,咱家,咱家再也不敢了。”
  “现在知道求饶了?”
  萧景眼中没有一丝怜悯,“晚了!”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皇家的威严即便蒙尘,也不是你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可以践踏的!”
  “住,住手”
  萧逸在后面发出微弱而急切的呼喊,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又力不从心地摔了回去,急得满脸通红,再次剧烈咳嗽。
  【再用点力,踩断他几根骨头就行,别弄死了,处理尸体麻烦。】
  【这傻弟弟,真是越来越对我胃口了。】
  【叮!恭喜宿主解锁隐藏成就狐假虎威,利用他人之手,彰显自身威严,达成完美躺平条件!奖励气运点:500点!】
  系统提示音在萧逸脑中响起,如同天籁。
  萧景听到皇兄的呼喊,脚下的力道才微微松开。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烂泥似的赵高,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带着你的圣旨,给我滚出去!”
  “再让我在东宫看到你,我便打断你的狗腿!”
  赵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顾不上去捡那卷圣旨,拖着半残的身体屁滚尿流地逃出了寝殿。
  寝殿内,重归寂静。
  萧景胸膛起伏,怒气未消。
  他一转身,便对上萧逸的目光。
  那双清澈的眼里没有半分责备,只有一丝藏不住的笑意与赞许。
  萧景的心猛地一颤。
  他瞬间明白了。
  皇兄没有堕落,更没有自暴自弃。
  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来战斗。
  而自己,就是皇兄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豪情与责任感油然而生,瞬间填满了萧景的胸膛。
  他走到萧逸面前,郑重地单膝跪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皇兄放心!”
  “从今往后,我萧景,就是你的刀,你的剑!”
  “谁敢辱你,我便杀谁,神佛难挡!”
  萧逸看着眼前一脸决绝的傻弟弟,欣慰地勾起了嘴角。
  那是一抹算计得逞的弧度。
  【好弟弟,有你这句话,我这三个月的带薪休假,可就舒坦多了。】
  【第四回合,公费躺平,正式开始!】
  萧景单膝跪地,身姿挺拔,带着沙场武将独有的决绝。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萧逸,那眼中燃烧的火焰,是被现实敲碎后重新淬炼出的锋芒。
  少了少年的天真,多了认清现实后的执着与决绝。
  萧逸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好家伙,中二病被我爹治好了,现在直接进化成狂犬病了?】
  【不过我喜欢。】
  他面上登时一片惊惶,挣扎着便要去扶萧景。
  “小景,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们是兄弟,说什么刀不刀剑不剑的!”
  “皇兄!”萧景纹丝不动,反而握住了萧逸伸来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以前是我太天真了,我以为只要我们兄弟齐心,父皇总会看到,我以为你只要好起来,这太子之位就无人可以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