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舅!
  三皇子萧诚的母族!
  真相大白!
  萧景握着那本黑账,手背上青筋暴起。
  好一个三皇子!好一个林家!
  为了那个位置,竟然勾结江湖邪道,拿满城百姓的命来养蛊!
  “够了。”
  穆青衣手中长剑一翻,用剑脊狠狠拍晕了刘三。
  她看了一眼周围还在哀嚎的官兵,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准备重新集结的赵刚部下。
  此时若是大开杀戒,虽然能杀光这些人,但穆家私自调兵、屠杀官兵的罪名就再也洗不清了。
  那个疯太子说过,要置之死地而后生,但绝不是现在去送死。
  “带着东西,走!”
  穆青衣一把抓起地上的刘三,像提小鸡一样拎在手里,另一只手抓住萧景的肩膀。
  “穆家所属,撤!”
  话音未落,她脚尖轻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鹏鸟般腾空而起,踩着街道两旁的屋檐,化作一道残影向着夜色深处掠去。
  剩下的穆家亲卫也都是精锐,虽有伤亡,但见主帅已动,立刻背起重要的证物箱子,相互搀扶着施展轻功突围。
  “拦住他们!放箭!快放箭啊!”
  赵刚从地上爬起来,嘶哑着嗓子怒吼。
  但那些士兵看着眼前弥漫不散的五色毒烟,还有地上那些化为血水的同袍尸体,一个个吓得腿肚子转筋,哪里还敢上前一步?
  赵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穆青衣带着人证物证,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风中,只留下一句让他如坠冰窟的话。
  “赵刚,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洗干净脖子,等着!”
  赵刚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完了。
  证据被带走了,毒窟也爆了。
  这一次,天真的要塌了。
  东宫密室,烛火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药香。穆青衣将重伤昏迷的刘三扔在地上,像扔一袋垃圾。
  萧逸坐在轮椅上(装样子),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同救命的钟声。
  【叮!检测到宿主接触核心毒源!】 【警告:‘特效瘟疫解毒散’只能压制蛊毒,无法根除。宿主体内经脉枯萎之毒与噬心蛊毒已形成微妙共生,若不彻底拔除,宿主寿元将缩减至三月!】 【任务发布:寻找鬼医枯荣。】 【任务提示:解铃还须系铃人,唯有鬼医的‘枯荣九针’可逆转生死,重塑经脉!】
  三个月?
  萧逸眼角抽搐了一下。
  老子刚斗倒了李进,坑了老三,这就要嗝屁了?
  “弄醒他。”萧逸指了指地上的刘三,声音冷得像冰。
  一盆凉水泼下,刘三激灵灵醒来,看到面前三尊煞神,差点又吓尿了。
  “鬼医在哪?”萧逸不想废话,直奔主题。
  “师……师父他行踪不定……”刘三哆哆嗦嗦,但在穆青衣拔剑出鞘的一瞬间,语速立马快了十倍,“但我知道他最近好那一口!他、他就在醉月楼!他说那里的姑娘骨相好,哪怕是死也要死在温柔乡里!”
  醉月楼?
  京城最大的销金窟?
  萧逸和萧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语。
  一个玩毒的老头子,躲在妓院里?这画风是不是有点太不对劲了?
  “备车。”萧逸当机立断,从轮椅上站了起来,随手扯过一件不起眼的墨色锦袍披上,“孤倒要要去会会这位风流鬼医。”
  ……
  醉月楼,灯红酒绿,哪怕满城瘟疫刚过,这里依旧是笙歌燕舞,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哎哟,几位爷,今儿个不巧,楼上天字号房被包圆了……”
  涂脂抹粉的老鸨挥舞着帕子,扭着水桶腰拦住了去路,一脸的职业假笑。她这双眼虽然毒,却也没认出这几位乔装打扮的贵人。
  萧逸此时一身富家公子打扮,手里摇着折扇,没说话,只是冲旁边的萧景扬了扬下巴。
  萧景心领神会。
  这种场合,他熟啊!
  “包圆了?”
  九皇子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看都没看数额,直接像撒冥币一样,“啪”地一声狠狠砸在了老鸨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
  “现在,这楼归爷了!”
  “滚开!”
  老鸨被砸得眼冒金星,等看清那全是五百两一张的通兑银票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哎哟!爷!您是真爷!楼上请!快!给几位爷开路!”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能让老鸨变亲娘。
  萧逸一行人畅通无阻,直奔顶层天字号房。
  越往上走,脂粉气越淡,反而透出一股子令人不安的冷清。
  到了门口,穆青衣神色一凝,抬手拦住众人,低声道:“有药味,还有……死气。”
  萧景咽了口唾沫,一脚踹开了房门。
  “砰!”
  想象中那种不可描述的香艳画面并没有出现。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场景。
  原本奢华的房间里,名贵的屏风被推倒在一边,地上没有散乱的衣衫,却散落着一地的……骨头!
  人的腿骨、手骨、甚至还有头盖骨模型,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活像个乱葬岗。
  在房间的正中央,一个头发如鸡窝、衣衫褴褛的干瘦老头,正背对着众人。
  他怀里抱着一个身穿红衣、美艳绝伦的女子。
  那女子,正是名动京城的花魁,柳如是。
  只是此刻,这位让无数王孙公子竞折腰的美人,正浑身僵硬地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
  老头的手,正顺着她后背优美的曲线,一寸一寸地往下摸。
  “妙啊……真是妙啊……”
  老头发出痴迷的叹息声,手指在柳如是的脊椎骨上轻轻敲击,“这第三节脊骨微凸,如龙抬头;第七节内收,似凤栖梧……老夫摸骨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清奇完美的骨相!”
  “若是剔了这身皮肉,做成标本摆在床头,岂不是人间至宝?”
  柳如是听到这话,娇躯剧颤,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却因为被点了穴道,连哭都哭不出来。
  萧逸站在门口,嘴角疯狂抽搐。
  这特么是鬼医?
  这分明是个变态骨科医生吧!
  “咳咳!”萧逸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打扰一下,这位老人家,咱们能不能先别谈解剖学,聊聊治病救人的事?”
  “谁?!”
  鬼医枯荣猛地回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两道精光,像是被打扰进食的恶狼。
  “哪来的小兔崽子!敢坏老夫的雅兴!”
  他看都没看清来人,干枯的手爪猛地一挥。
  “呼——”
  一大蓬无色无味的粉末,瞬间朝着门口几人笼罩而来。
  “小心!是‘无影散’!”
  穆青衣反应极快,在粉末扬起的瞬间,她广袖一挥,一股浑厚的内劲如同一堵气墙,硬生生将那漫天毒粉给逼了回去!
  “滋滋滋——”
  毒粉落在旁边的桌椅上,瞬间腐蚀出一片焦黑的坑洞,冒起阵阵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