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凄厉的冲锋号角响彻天际,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决战!
  十万北境蛮兵,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漫山遍野,铺天盖地地压了上来!
  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让雁门关的城墙都在瑟瑟发抖。
  赵括看着这如末日般的景象,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完了……这下真完了……”
  “这么多骑兵,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咱们淹死!”
  然而,面对这滔天巨浪。
  萧逸却只是淡定地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诡笑。
  “传令。”
  他转过身,对着守门的校尉淡淡吐出两个字。
  “开城门。”
  什么?!
  校尉以为自己听错了,赵括更是像诈尸一样跳了起来。
  “开城门?!你疯了?!”
  “这是引狼入室!你是要拉着全军给你陪葬吗?!”
  萧逸看都没看他一眼,眼神越过城墙,投向了城外那片看似平坦的荒原。
  “陪葬?”
  “不,孤是请客吃饭。”
  “请他们吃一顿……名为‘绞肉机’的大餐。”
  “嘎吱——轰!”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雁门关那厚重的千斤闸门,缓缓升起!
  正在冲锋的赤狼愣住了,苏清歌也愣住了。
  “空城计?”
  苏清歌眉头紧锁,随即冷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计谋都是笑话!冲进去!”
  蛮族骑兵见城门大开,顿时士气暴涨,嗷嗷叫着加速冲锋!
  五百步!
  三百步!
  就在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即将踏入神策军射程的那一刻。
  萧逸手中的令旗,猛地向下一挥。
  “神策军!入坑!”
  哗啦啦——!
  城外那片原本覆盖着伪装草皮的荒地,突然像是地龙翻身一般,“活”了过来!
  草皮被掀开,露出了下面狰狞的真面目!
  那是一道道纵横交错、如同迷宫般的“之”字形战壕!
  还有一个个用灰色岩石(速干水泥)浇筑而成的半圆形碉堡!
  三千神策军士兵,如同地鼠一般,迅速跳入战壕。
  他们只露出半个带着钢盔的脑袋,和一杆杆黑洞洞的枪口,冷冷地注视着前方的猎物。
  “这是什么鬼东西?挖沟就能挡住骑兵?”
  冲在最前面的蛮族千夫长不屑一顾,挥刀怒吼,“跳过去!砍死他们!”
  然而,当战马冲到战壕前五十米的时候。
  “唏律律——!!”
  所有战马同时发出了惊恐的嘶鸣,前蹄急刹,在雪地上犁出一道道深痕!
  挡在它们面前的,是一道道早已布置好的、密密麻麻的带刺铁丝网!
  这东西不高,也就半人高,但却是战马绝对无法逾越的死亡防线!
  数万骑兵的前锋部队被迫减速,甚至挤成了一团,原本风驰电掣的速度瞬间归零!
  就是现在!
  “打!!”
  战壕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砰砰砰砰砰——!!!”
  不再是排枪,而是自由射击!
  但这一次的射击,让所有蛮族士兵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
  交叉火力!
  这“之”字形的战壕设计,简直就是天才般的屠杀艺术!
  蛮兵们惊恐地发现,无论他们往哪里躲,子弹永远不是从正面飞来的,而是从侧面、甚至是从背后射来的!
  他们就像是被赶进了一个巨大的漏斗里,四面八方都是火舌!
  “啊!!!”
  “救命!我看不到人!他们在哪里?!”
  鲜血飞溅,惨叫声瞬间盖过了喊杀声。
  那些不可一世的蛮族骑兵,在铁丝网前被成片成片地收割!
  尸体迅速堆积,竟然在铁丝网前垒起了一座尸山!
  “投弹组!上!”
  战壕深处,一声娇喝响起。
  穆青衣一身轻甲,手里拎着两个黑乎乎的铁疙瘩,身先士卒地在交通壕里穿插。
  那是系统出品的土制手雷——大号“地瓜”!
  “嗖嗖嗖——!”
  数百枚冒着青烟的手雷,从战壕里抛出,划出一道道死亡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了蛮族最密集的人堆里。
  “这又是什么?暗器?”
  一名蛮兵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轰!轰!轰!!”
  橘红色的火球连环炸裂!
  弹片横飞,气浪翻滚!
  这种近距离的爆炸,比火枪更残忍,更血腥!
  残肢断臂漫天飞舞,仿佛下起了一场血肉之雨!
  远处的高坡上。
  赤狼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精锐的先锋部队,连敌人的衣角都没摸到,就像割麦子一样倒在了那几道细细的铁丝网前。
  “噗——!!”
  急火攻心之下,这位北境枭雄一口老血狂喷而出,眼前一黑,直接栽下马来!
  “大汗!!”
  周围的亲卫乱作一团。
  而站在一旁的苏清歌,此时早已面无人色。
  她死死盯着那片纵横交错的战壕,盯着那些只会喷火的水泥碉堡。
  她手中的羽扇,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地。
  “这……这究竟是什么战法?”
  “不用刀枪,不用肉搏,只是挖几条沟,拉几根铁丝……”
  “就把十万大军,变成了待宰的猪羊?”
  一种名为“智商碾压”的深深无力感,第一次涌上她的心头。
  城楼上,萧逸放下望远镜,看着那一面倒的屠杀,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淡淡地对身后的唐锦仙说了一句:
  “记下来。”
  “这种战术,有个好听的名字。”
  “叫凡尔登绞肉机。”
  雁门关外,春风送暖。
  原本是万物复苏的好时节,此刻却成了死神的狂欢场。
  随着气温回升,那堆积如山的蛮族尸体开始解冻、腐烂。
  黑色的苍蝇如乌云般笼罩在战场上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哪怕是戴着面罩都挡不住那股窒息的恶臭。
  “呕——!”
  西大营内,此起彼伏的呕吐声代替了往日的操练声。
  短短三天,军营里倒下了一大片。
  高烧不退、上吐下泻、浑身起红斑。
  就连身子骨一向硬朗的老黄,今早端茶的时候也突然一头栽倒在地,手里的茶杯摔得粉碎。
  “殿下……老奴……老奴怕是不行了……”
  老黄躺在行军床上,烧得满脸通红,说着胡话,进气多出气少。
  “胡说八道!给孤闭嘴!”
  萧逸红着眼,死死攥着老黄干枯的手,转头怒吼:“刘太医!死哪去了!滚过来!”
  随军的刘太医颤颤巍巍地跑进来,看了一眼老黄的症状,又看了看外面躺满一地的士兵,吓得面如土色。
  “殿……殿下,这是伤寒恶疾啊!”
  “此乃绝症!一旦染上,十死无生,且传染极快!”
  刘太医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发抖:“为了全军安危,臣建议……立刻将染病者隔离,连人带屋……焚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