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沉闷而急促的鼓声,如同催命的符咒,瞬间响彻了整座雁门关。
  校场之上,黑压压的一片。
  数万士兵列阵而立,寒风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与压抑。
  因为就在刚才,他们亲眼看着几个没钱买药的战友,尸体被像垃圾一样扔了出来。
  “哟,殿下这么大阵仗,是要唱哪出啊?”
  一道极其嚣张的声音传来。
  赵括带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亲卫,大摇大摆地走上点将台。
  他瞥了一眼面色阴沉的萧逸,嘴角勾起一抹有恃无恐的冷笑。
  “殿下,末将正忙着统筹军需呢。”
  “这大蒜汁如今可是紧俏物资,末将作为雁门关守将,代为保管分配,这合情合理吧?”
  “再说了。”
  赵括凑近萧逸,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威胁。
  “二殿下在京中可一直盯着呢,殿下若是手伸得太长,怕是不好交代啊。”
  萧逸看着这张贪婪而丑陋的嘴脸,眼底的厌恶不再掩饰。
  “交代?”
  “孤今天,就是来给这几万将士一个交代的!”
  萧逸猛地一挥手。
  “带上来!”
  穆青衣亲自押着五六个被五花大绑的军官走了上来,正是赵括派去倒卖药水的亲信。
  “就在刚才,这几个人在后营高价兜售救命药,致使三名士兵不治身亡!”
  萧逸的声音通过系统大喇叭,清晰地传遍全场。
  “赵括!这,就是你说的代为保管?!”
  赵括脸色一变,但随即又硬着脖子吼道:
  “那是他们私下所为!与本将何干?”
  “再说了,就算有罪,也轮不到你来审!我是朝廷命官,也是二皇子的人!”
  “没有圣旨,谁敢动我?!”
  萧逸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圣旨?”
  “在这里,孤的话,就是圣旨!”
  “斩!”
  一声令下。
  穆青衣手起刀落。
  噗嗤——!
  五颗血淋淋的人头瞬间滚落在地,鲜血溅了赵括一身!
  “你……你敢杀我的人?!”
  赵括彻底慌了,更是怒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战刀,转身对着台下的雁门关旧部嘶吼:
  “弟兄们!太子疯了!他要夺权!”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给我冲上去!拿下这个乱臣贼子!二殿下重重有赏!”
  然而。
  尴尬的一幕出现了。
  寒风呼啸,校场上一片死寂。
  那几万名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雁门关边军,此刻却像是雕塑一样,纹丝不动。
  甚至,无数双眼睛里,透着令人心悸的仇恨。
  修路的时候,太子给现银。
  瘟疫的时候,太子给神药。
  而你赵括呢?
  给我们吃发霉的陈米,还要拿我们的救命药去换银子!
  谁是明主,谁是畜生,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
  “你……你们……”
  赵括看着那些冰冷的眼神,手里的刀第一次开始颤抖。
  众叛亲离!
  “赵将军,看来你的兵,不太听话啊。”
  萧逸一步步走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括的心跳上。
  “你……你别过来!”
  赵括色厉内荏地挥舞着长刀,“我是大宗师!我有……”
  砰!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穆青衣身形如鬼魅般闪过。
  一脚!
  直接踢在了赵括的膝盖弯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赵括惨叫一声,双膝重重跪地,手里的刀也被踢飞了出去。
  “在大宗师面前玩刀?你也配?”
  穆青衣冷冷地踩住他的肩膀,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萧逸走到了赵括面前。
  他缓缓掏出了那把银白色的左轮手枪。
  那是曾在风雪夜里卡壳、让萧逸颜面扫地的那把枪。
  如今,它被唐锦仙精心打磨过,换上了最好的雷汞底火和耐寒润滑油。
  冰冷的枪口,顶在了赵括的脑门上。
  “殿……殿下!别杀我!我是国之栋梁!我是……”
  赵括吓尿了,涕泗横流地求饶。
  萧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那天晚上,它卡壳了,那是天意,让你多活了几天。”
  萧逸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但今天。”
  他环视台下数万双充满期盼与复仇快感的眼睛。
  “这是民意。”
  “下辈子,别贪那不该贪的钱。”
  萧逸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终结了所有的罪恶。
  赵括的眉心瞬间炸开一朵血花,整个人向后一仰,重重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全场寂静了一瞬。
  随后。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不知是谁带头跪下,紧接着,数万大军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震散了天上的乌云!
  【叮!任务完成:肃清内患!】
  【恭喜宿主!斩杀旧军阀首领,民心值大涨!】
  【当前状态:北境军权,已完全掌控!】
  萧逸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将枪帅气地转了个圈插回腰间。
  他看着台下跪拜的大军,心中默默念了一句:
  “二弟啊二弟,你的手,孤给你剁了。”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雁门关的风,比刀子还硬。
  赵括尸骨未寒,那个平日里像狗一样跟在他身后的副官,竟然连夜跑了。
  不仅人跑了,还卷走了最重要的东西——北境全图布防图!
  北燕大营,中军大帐。
  烛火摇曳,映照出军师博尔忽那张阴鸷而得意的老脸。
  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张详尽的羊皮地图,像是抚摸着绝世美人的肌肤。
  “好,好啊!”
  “有了这东西,大夏军队在老夫眼里,就是一群脱了衣服的娘们。”
  站在他身旁的赤狼,看着地图上标注的火力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军师,既然有了图,不如直接趁夜偷袭雁门关?”
  “那大炮再厉害,晚上总成了瞎子吧?”
  博尔忽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冷笑。
  “大汗,攻城乃下策。”
  “那个萧逸既然能造出火炮和战壕,必然防着我们夜袭。”
  “我们要做的,不是硬碰硬,而是……”
  博尔忽猛地拔出腰间匕首,狠狠扎在地图上的几个红点上。
  “戳瞎他们的眼睛!割掉他们的耳朵!”
  “传令下去!启动‘断眼计划’!”
  “派出所有精锐狼骑,不攻城,不掠地,专门拔除沿途所有的烽火台和驿站!”
  “见到大夏斥候,格杀勿论!”
  “老夫要让这支拥有神兵利器的大夏军队,变成一群无头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