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击!!”
  巴顿抽出指挥刀,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歇斯底里地咆哮。
  “所有火炮!自由射击!”
  “把那艘黑船给我不惜代价地击沉!”
  “我要把这群黄皮猴子……统统送进地狱!!”
  战争的号角,在这一刻彻底吹响。
  但巴顿不知道的是。
  他面对的不是一群猴子。
  而是一支已经武装到牙齿、掌握了跨时代科技的……
  死神舰队!
  江面之上,战云密布。
  巴顿虽然狼狈,但毕竟是老牌海军将领,反应极快。
  “所有战舰!抢占上风口!”
  “排成战列线!侧舷火炮准备!”
  随着信号旗挥舞,七艘风帆战列舰迅速调整姿态,侧面对准了冲来的大夏舰队。
  数百门黑洞洞的炮口,在同一时间喷出了致命的火舌!
  “Fire——!!!”
  轰轰轰轰!
  江面仿佛沸腾了,数百枚沉重的实心铁弹,如同密集的冰雹,呼啸着砸向那一字排开的十艘铁甲舰。
  声势骇人,避无可避!
  金陵城头。
  顾长风死死捂住眼睛,身子缩在墙垛后面,根本不敢看这一幕。
  “完了……这么密的炮火,就是铁打的也能给砸变形了!”
  “一定要沉啊!沉了老夫就有救了!”
  然而。
  预想中船毁人亡的惨叫声并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清脆得有些滑稽的金属撞击声。
  “叮!当!哐!铛!”
  就像是几百个铁匠在同时打铁。
  那些足以击碎木质战舰的实心铁弹,狠狠砸在镇海号倾斜布置的装甲带上。
  火星四溅!
  然后……就被无情地弹开了!
  除了在黑色的漆面上砸出几个浅浅的白印子,连块钢板皮都没蹭破!
  “这……这就是挠痒痒吗?”
  郑洋站在舰桥内,听着外面的叮当声,甚至还有闲心掏了掏耳朵。
  “殿下,咱们的装甲太厚了,这帮洋人的炮弹,跟扔石头没啥区别啊!”
  萧逸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既然他们喜欢玩排队枪毙的老把戏,那孤就不奉陪了。”
  “传令全舰队!”
  “不用跟他们对射!也不用管什么队形!”
  “开足马力!给孤……冲进去!”
  “像狼群冲进羊圈那样,把他们的阵型……撕碎!”
  “是!”
  呜——!!!
  十艘钢铁巨兽同时发出怒吼,烟囱里的黑烟浓得像是要滴出墨来。
  它们顶着密集的炮火,像是一群发狂的公牛,笔直地撞入了西方舰队的战列线中!
  距离,在疯狂拉近!
  一千米……八百米……五百米!
  在这个距离,甚至能看清洋人水手脸上绝望的表情。
  “就是现在。”
  萧逸眼神一凝,大手一挥。
  “换弹种!”
  “苦味酸高爆榴弹!”
  “给孤……点火!”
  轰!轰!轰!
  大夏舰队的主炮终于发出了咆哮。
  这一次,飞出去的不再是实心铁疙瘩,而是装填了猛炸药的开花弹!
  “咻——噗!”
  炮弹毫无阻碍地钻入了西方战舰那脆弱的木质船体内部。
  紧接着。
  引信触发。
  “轰隆!!!”
  一团团橘红色的烈焰,在船舱内部疯狂炸裂!
  这可不是简单的物理撞击,这是化学能的释放!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撕碎了甲板,将无数水手炸成了碎片!
  更可怕的是,苦味酸爆炸产生的超高温度,瞬间点燃了干燥的船板、风帆和涂满油脂的缆绳!
  “火!着火了!!”
  “灭不掉!这火灭不掉啊!!”
  眨眼间,包括旗舰“皇家狮鹫号”在内的三艘主力舰,就变成了江面上巨大的火炬!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无数浑身着火的洋人水手,发出凄厉的惨叫,像下饺子一样跳进滚滚长江。
  “拦住它!快拦住那艘黑船!”
  一艘试图护主的英军护卫舰,绝望地横在了镇海号的航线上。
  “找死。”
  穆青衣看着前方挡路的小虫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撞沉它。”
  轰隆隆——!
  镇海号那锋利如刀的钢铁舰艏,携带着数万吨的动能,狠狠切入了护卫舰的腰部!
  “咔嚓——!!!”
  一声巨响,木屑漫天飞舞。
  那艘可怜的护卫舰,直接被拦腰斩断,变成了两截漂浮的废墟!
  碾压!
  彻彻底底的碾压!
  巴顿提督站在烈火熊熊的旗舰上,看着周围那一艘艘被点燃、被撞碎的战舰。
  他手中的指挥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终于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争。
  这是两个时代的碰撞!
  他是旧时代的残党,而眼前这支钢铁舰队,是新时代的死神!
  “输了……”
  “上帝啊,我们面对的……是一群怪物!”
  巴顿看着周围那些还没有被击沉、却已经吓破了胆的僚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升……升白旗。”
  “投降。”
  很快,仅存的四艘战舰上,缓缓升起了耻辱的白旗。
  炮声,停了。
  只有江面上那还在燃烧的残骸,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金陵城头。
  顾长风瘫软在冰冷的城砖上,身子像一滩烂泥。
  他呆呆地看着江面上那冲天的火光。
  那火焰,烧毁的不仅仅是洋人的舰队。
  更是烧毁了他最后的希望,烧毁了江南士族百年的根基。
  “输了……全输了……”
  顾长风嘴唇哆嗦着,看着那艘正缓缓调转炮口、重新对准金陵城墙的黑色巨舰。
  那是旧时代葬礼的火光。
  也是对他这个卖国求荣者的……
  最后审判。
  金陵城外,硝烟未散。
  随着西方舰队的覆灭,那面挂在城头象征着顽抗的顾字大旗,终于无力地垂落。
  吱嘎——
  沉重的金陵城门,在一片死寂中缓缓打开。
  守军丢盔弃甲,跪在道路两旁,瑟瑟发抖。
  而始作俑者顾长风,此刻却早已不在城楼之上。
  顾府后院,假山之下。
  “快!动作快点!”
  顾长风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里面装满了他这些年搜刮的极品东珠和银票。
  他像只惊慌失措的老鼠,带着几名心腹死士,一头钻进了早已挖好的密道。
  “只要出了城,到了码头,还有一艘快船!”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顾长风一边在阴暗潮湿的地道里狂奔,一边气喘吁吁地自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