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油?
  那个被西方人称为“魔鬼的汗水”、目前只用来点灯的黑色液体?
  这个东方太子,竟然想用它来做动力?
  “疯子……他简直是个超越时代的疯子……”
  巴顿在心里疯狂呐喊,他意识到,西方可能真的要在这一轮竞赛中输到底裤都不剩了。
  “传令!”
  萧逸猛地转身,眼神凌厉。
  “即刻组建皇家探矿队!带上最好的钻井设备!”
  “目标——陕北延长县!”
  “给孤在那片黄土地上打个洞!必须把那些黑色的血,给孤抽出来!”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众将领面面相觑,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陕北?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西北苦寒之地!黄沙漫天,沟壑纵横,穷得连耗子都含着眼泪搬家。
  而且那边土匪横行,民风彪悍,去那里探矿,简直就是流放啊!
  “怎么?没人敢去?”
  萧逸环视一周,看着这群刚才还豪言壮语、现在却装聋作哑的将领,冷哼一声。
  看来江南的富贵温柔乡,已经开始腐蚀这群骄兵悍将的骨头了。
  就在这时。
  “吸溜——”
  一阵不合时宜的吸溜声从角落里传来。
  只见一个体型圆润、满脸福相的小胖子,正躲在柱子后面,两手抱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酱肘子,啃得满嘴流油。
  那是九皇子,萧景。
  一个对皇位毫无兴趣,只想吃遍天下美食的顶级吃货。
  萧逸看着这个憨态可掬的弟弟,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坏笑。
  “老九。”
  “咳咳!咳咳咳!”
  萧景被这一声点名吓得差点噎死,赶紧把肘子藏在身后,一脸无辜地眨巴着眼睛。
  “皇……皇兄,臣弟在。”
  萧逸走过去,拍了拍他那全是肥肉的肩膀。
  “别吃了,再吃就成球了。”
  “皇兄给你找了个好差事。”
  “陕北那地方,有一种特产叫‘羊肉泡馍’,还有‘横山羊肉’,味道那是一绝。”
  听到吃的,萧景的小眼睛瞬间亮成了探照灯。
  “真……真的?”
  “君无戏言。”
  萧逸笑得像个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
  “你替孤带队去陕北找油。”
  “只要找到了,孤不仅让你吃个够,还封你为‘石油亲王’!”
  “这雏鹰啊,总窝在窝里是长不大的。”
  萧逸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目光如炬。
  “也该去西北喝喝风,练练翅膀了!”
  慈宁宫,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皇儿啊,你看这位王尚书家的千金,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还有这位李将军家的二小姐,听说屁股大,好生养……”
  皇太后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画册,笑得像朵花,正对着面前坐立难安的萧景滔滔不绝。
  萧景如今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抱着肘子啃的小胖墩了。
  自从被皇兄逼着去军营“练翅膀”,这段日子他每日举铁、负重跑,一身肥膘硬是练成了半身腱子肉,虽说看着还是壮硕,但眉宇间已多了几分英气。
  可此刻,这身腱子肉都在哆嗦。
  “母后……儿臣……儿臣还小,还想再为国尽忠几年,不想成家啊!”
  萧景看着画册上那些涂脂抹粉的画像,只觉得比看见老虎还可怕。
  “尽什么忠!你皇兄像你这么大,都要当爹了!”
  皇太后凤眼一瞪,“今儿你必须选一个!选不出来,就不许出这个门!”
  “救命啊——!!”
  萧景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趁着太后转身喝茶的功夫,一个灵活的战术翻滚,直接冲出了慈宁宫的大门。
  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
  东宫,御书房。
  “皇兄!救我!亲哥!救命啊!”
  萧景一头撞进书房,抱着萧逸的大腿就不撒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母后疯了!她要逼婚!她要把我塞进温柔乡里憋死啊!”
  “行了,有点出息。”
  萧逸无奈地把这个三百斤的大挂件踢开。
  就在这时,偏殿的门也被推开,一阵香风伴随着暴躁的脚步声传来。
  “我也受不了了!那帮礼部的老学究是不是脑子有病?!”
  蓝凤凰一身苗疆银饰叮当乱响,手里抓着一把被揉烂的《女则》。
  “天天教我怎么走路,怎么笑,还让我‘笑不露齿’?!”
  “老娘在苗疆杀狼的时候,他们还在穿开裆裤呢!这日子没法过了!”
  萧逸看着眼前这一对活宝,一个逃婚,一个逃课。
  嘴角勾起一抹“计划通”的坏笑。
  “都想跑?”
  “想!”两人异口同声,点头如捣蒜。
  “正好,孤这里有个好差事,既不用相亲,也不用学礼仪。”
  萧逸转身,从桌案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两样东西。
  一份羊皮卷轴——【陕北地质勘探图】。
  一支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转轮手枪——【柯尔特蟒蛇左轮(魔改版)】。
  “陕北,延长县。”
  萧逸将地图拍在桌上,目光灼灼。
  “那里不仅有羊肉泡馍,还有孤要的‘黑色血液’。”
  “但也有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和漫天的黄沙。”
  “谁敢去?”
  “我去!”
  萧景想都没想,一把抢过地图,“别说黄沙,就是下刀子我也去!只要别让我娶那个李家二小姐!”
  “我也去!”
  蓝凤凰也不甘示弱,抓起那把左轮手枪,爱不释手地转了个枪花。
  “只要能离开这笼子,去哪都行!正好拿那帮土匪练练枪!”
  然而,下一秒。
  蓝凤凰瞥了一眼旁边五大三粗的萧景,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不过,殿下,能不能换个搭档?”
  “带着这个细皮嫩肉的皇子去?还得给他把屎把尿?我怕他连西北的风沙都扛不住,哭着要找妈妈。”
  “你说谁细皮嫩肉?!”
  萧景瞬间炸毛了,男人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他猛地撸起袖子,露出那一胳膊还算结实的肌肉。
  “看清楚了!本王现在是猛男!猛男懂不懂?!”
  为了证明自己,萧景一把夺过蓝凤凰手里的左轮手枪。
  “咔哒!”
  退弹,甩轮,装弹,复位。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残影!
  最后“啪”的一声,枪口稳稳指着窗外的一只苍蝇。
  “单手换弹!这可是皇兄亲自教我的绝活!”
  萧景得意洋洋地吹了吹枪口,“怎么样?圣女大人,怕了吗?”